断定:服毒自尽。
许靖央闻讯赶至,亲自验尸。她蹲下身,仔细观察死者唇角残留的淡紫色痕迹,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收缩程度,最终冷冷道: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王妃?”随行御医惊疑。
“他被人用‘梦魂香’迷晕,再灌入假死药,造成自尽假象。”她站起身,扫视四周,“真正的死因,是窒息。有人在他昏迷后用湿布捂住口鼻,使其缓慢断气,不留外伤。”
寒露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是……灭口!”
“不错。”许靖央眼神骤冷,“他们知道我要查下去,所以先下手为强,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她转身走出地牢,声音如冰:“传我令,封锁消息,暂不公布死讯。对外宣称萧承渊病重昏迷,需静养调理。同时,将他尸体移至靖安司冰窖保存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!”
与此同时,朝中风云再起。
崔元礼联合十余名文官上奏,弹劾许靖央“专横跋扈,私设刑狱,滥用酷刑致死宗室重臣”,要求将其革职查办,交由三法司会审。更有御史言辞激烈,称她“牝鸡司晨,祸乱朝纲”,若不及时遏制,恐酿成“女帝之患”。
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御前,舆论一时沸腾。
百姓中有支持者,亦有受蒙蔽者。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有人说她是巾帼英雄,也有人说她野心膨胀,欲效仿前朝武后夺权。
许靖央对此置若罔闻,依旧每日操练兵马、巡视边防图册,仿佛外界喧嚣与她无关。
唯有萧贺夜忧心忡忡。他知她强大,却也知人心险恶。一旦群臣联名施压,连皇帝都难以保全。
“你不必理会那些聒噪之徒。”他在书房劝她,“我会在朝堂为你周旋。”
她抬眸看他,嘴角微扬:“我知道。但这一次,我不想躲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真相。”她起身,走向窗边,“不是靠奏折,不是靠证词,而是??让活人开口说话。”
七日后,一场震惊天下的“死人复生”之事,在金殿上演。
早朝之时,百官齐聚。崔元礼正慷慨陈词,痛斥许靖央“残害皇族”,忽听殿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紧接着,甲叶铿锵,秦戮率五百神策军列阵而入,中央抬着一副漆黑棺木,置于大殿中央。
皇帝勃然变色:“许靖央!你欲造反不成?竟敢持兵闯殿!”
她缓步上前,跪地叩首:“臣不敢。臣今日所为,只为还天下一个公道。”
随即挥手:“开棺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棺盖掀开。
只见萧承渊静静躺在其中,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,但胸膛确实在起伏!
满殿哗然!
“他……他还活着!”有大臣失声尖叫。
“不可能!明明已经验尸确认死亡!”另一人惊呼。
许靖央站起身,朗声道:“诸位大人,请看清楚??这位所谓的‘已故逆王’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!他并未死去,而是被人用假死药瞒天过海,意图借此脱罪,另起风云!”
她指向崔元礼:“而你,崔尚书,三日前曾派心腹携重金前往西山别院,贿赂一名江湖郎中,求取‘续命三日’的秘方。你以为无人知晓?可你忘了,那人正是我靖安司安插多年的细作!”
崔元礼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:“胡说!污蔑!这是构陷!”
“是不是构陷,一试便知。”许靖央冷声下令,“请太医院全体御医上前,施针唤醒此人!若有半分虚假,我愿当场自刎谢罪!”
太医院正使颤抖着上前,依古法施针于人中、百会、涌泉诸穴。片刻后,萧承渊喉间发出一声低吟,眼皮微微颤动,竟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!
“啊??!”满殿惊叫四起,有人吓得瘫坐在地。
皇帝猛地站起,龙袍剧烈抖动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许靖央俯身,直视苏醒的萧承渊,一字一句道:“肃亲王,你说呢?是你自己招认,还是让我把你这些年勾结外敌、贪墨军饷、谋害忠良的所有罪证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逐一念出来?”
萧承渊嘴唇哆嗦,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。他知道,这一次,再也逃不掉了。
在铁证如山与“死而复生”的震撼之下,皇帝终于彻底震怒。当日下旨:
- 崔元礼、周廷章、冯敬之等二十三人,全部革职拿问,抄没家产,家属流放岭南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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