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您回京途中设伏,截杀昭武主力!”
众将哗然。
赵铮怒道:“这群豺狗,败而不死,竟敢再犯边境!”
辛夷皱眉:“凉州距此八百里,若分兵救援,恐延误回京时机。若不理,百姓遭殃,民心必失。”
帐中一时沉默。
许靖央却神色不动,只缓缓抽出腰间匕首,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线。
“不必分兵。”她冷冷道,“传令凉州刺史:打开城门,放敌军入城。但须提前将百姓尽数转移至山中避难,并在城内各街巷布设火油陷阱、机关埋伏。另派细作混入被掳妇孺之中,记下敌军行踪路线。”
她抬眼,眸中寒光凛冽:“再告诉那什么‘小狼主’??我许靖央,最擅长的,就是以城为饵,围猎豺狼。”
命令传出,三日后,捷报飞至。
原来那“小狼主”果真率三千骑兵攻破凉州外城,得意忘形之际纵兵劫掠。岂料午夜时分,城中突然火起,处处皆是引线爆燃之声。伏兵四起,弩箭如雨,滚石檑木倾泻而下。更有被俘细作在敌营水源中投毒,致其半数人马中毒瘫痪。最终全军覆没,小狼主本人被活捉,锁于囚车押送雁门。
许靖央接到战报,只淡淡一句:“押至京城,公开审问。我要让天下人看看,所谓‘蛮夷入侵’,背后有多少是我朝奸臣勾结外敌、祸乱边疆的丑恶嘴脸!”
大军继续南行,气势愈盛。
沿途州府官员无不胆寒。昔日对她冷眼相待者,如今纷纷出城十里相迎,献粮献马,叩首称功。她却不入城,也不受礼,只命人张贴告示于各府衙门前:
> **“凡曾参与篡改战报、贪墨军饷、陷害忠良者,限三日内自首。凡主动交代、退还赃款、指认同伙者,可免死罪,流放边疆服役十年。逾期不报,一经查实,抄家灭族,株连三族!”**
一时间,各地官场震荡,数十名地方官连夜逃亡,却被百姓自发围堵擒拿,绑送军前。更有受害人家属携证据前来哭诉,状告某知府曾受贿十万两白银,隐瞒一场大捷,反诬主将通敌,致其全家斩首。
许靖央一一受理,设立临时军法堂,当场审理,证据确凿者立即斩首示众,头颅悬挂城门三日。
民心大振。
行至沧州,忽闻前方传来钟声阵阵,似有百姓集会。
探子回报:“启禀王妃,前方十里外‘慈恩寺’聚集数千民众,皆为孤贫女子与战死遗孀,听闻您回京路过,特设法会祈福,愿菩萨保佑您铲除奸佞、匡扶正义。”
许靖央闻言,翻身下马,徒步前行。
寺庙内外人山人海,香烟缭绕。一群女子跪在殿前,手中捧着亲手绣制的战旗??黑底金凤,与她的帅旗一模一样,只是边缘缀满了细小的名字,密密麻麻,竟是她们亲人战死者的名录。
一位白发老妪颤巍巍上前,双手奉上一面锦旗。
“王妃……这是我儿临终前写的遗书,说若世上还有人能替我们讨回公道,唯有您一人。我们这些女人,一辈子被人说‘无用’‘累赘’‘该守闺中’,可今日我们想告诉天下??女子不仅能活,还能战!能护家,能卫国!”
许靖央接过锦旗,展开一看,上面绣着八个大字:**“巾帼不输,浩气长存。”**
她久久伫立,眼眶微红,终是单膝跪地,与她们平视。
“我不是神,也不是菩萨。”她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我是和你们一样的女人。我失去过亲人,挨过毒打,尝过背叛的滋味。但我挺过来了,因为我相信??只要我们不肯低头,就没人能真正压垮我们。”
“今天,我不收这旗。”她将锦旗轻轻披在老妪肩上,“它属于你们。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。从今往后,凡持此旗者,皆为‘昭武义民’,享免税三年,子女优先入武塾、医馆、军营!”
人群沸腾,哭声与欢呼交织。
她起身,对随行官员下令:“在此寺原址改建‘昭武忠烈祠’,专祀所有为国捐躯却未得封赏的将士及其家属。每年清明,由朝廷主祭,地方官必须亲临致哀!若有怠慢者,以渎职论处!”
命令落地,万民叩首。
三日后,大军抵达京畿外围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并非欢迎仪仗,而是一道紧闭的城门,以及城楼上森然林立的弓弩手。
城门匾额上赫然挂着一块新牌: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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