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心事重重,强颜欢笑;华云龙如坐针毡,食不知味;雷鸣、陈亮则低头不语,神情尴尬。
酒过三巡,济公似乎喝得兴起,他瞟了一眼挂在东墙上的那幅《富贵牡丹图》,对马静说:“马施主,和尚我给人治病,向来不收金银财帛,就好个风雅。我瞧你家这幅《富贵牡丹图》不错,笔法精妙,寓意吉祥,不如就送与和尚,权当诊金如何?”
马静一听,心中暗叫不好!那画后就是藏人的夹壁墙入口,乃是家中最大的秘密!他连忙推脱道:“师父说笑了!这不过是一幅寻常画作,不值几个钱,怎能抵得上您救治家母的大恩?您若喜欢字画,我书房里还有几幅唐伯虎、祝枝山的真迹,回头您随便挑!”
济公把眼一瞪:“和尚我就看上这幅了!别的都不要!怎么,舍不得?”说着,竟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就要去摘画!
马静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济公,急声道:“师父!使不得!这画挂得高,一摘全是尘土,落了酒菜就没法吃了!您先喝酒,等吃完酒,我亲自给您摘下来,包好送上!”
济公斜睨着马静,嘿嘿笑了两声,重新坐下:“也好也好,反正和尚我今天也不打算走了,就在你这儿住下。这画嘛,早晚是我的,跑不了!”他这话一语双关,听得马静和华云龙心里直发毛。
济公继续喝酒,不再提画的事,却开始天南海北地胡侃,从东海龙王讲到西天佛祖,从临安风月讲到边关烽火。马静等人只得赔着笑脸,勉强应和。
这一喝,就喝到了掌灯时分。济公似乎有了几分醉意,坐在那里摇头晃脑,哼哼唧唧。马静心中杀机渐起,暗忖道:“这和尚知道得太多了!留着他,终究是心腹大患!他虽治好了我母亲,但眼下为了保全华二弟,也顾不得这许多了!不如趁他酒醉,结果了他的性命,然后给他修座塔,年年祭奠,也算报了恩情!”
想到这里,马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假装关切地问:“师父,您是不是喝多了?要不要歇歇?”
济公眯着眼,含糊道:“嗯……是有点上头……和尚我要出恭(上厕所)……”
马静心中暗喜,机会来了!他连忙起身搀扶:“师父,我扶您去外面茅房。”
济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由马静扶着往外走。一边走,济公还一边嘟囔:“马静啊……和尚我这药……灵不灵?”
马静敷衍道:“灵!太灵了!师父真是神医!”
济公:“你猜……这药……值多少钱一丸?”
马静:“想必是价值连城的仙丹!”
济公嘿嘿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文钱……两丸!”
马静一愣:“这么便宜?”
济公叹口气:“便宜是便宜……可和尚我以后不打算配了……如今的人啊,良心坏透了……我给他老娘治好了病,他反倒琢磨着要杀我……杀完了还想给我修塔烧纸……唉,世风日下啊……”
马静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!这和尚难道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知道?!他强压着心惊,扶着济公走到东村口一片僻静的树林边。
济公蹲下身,装作解手。马静悄悄绕到济公身后,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抽出藏在腰间的单刀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济公的后心狠狠劈去!
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僧袍的刹那,济公头也不回,反手朝后轻轻一指!
马静顿时觉得全身一僵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,保持着举刀劈砍的姿势,动弹不得!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。
济公慢悠悠地提上裤子,转过身,看着马静这副模样,拍手笑道:“哎呀呀!这是演的哪一出啊?‘马静夜半杀僧图’?姿势不错,就是定格里!”
马静心中骇然,知道遇到了真神,连忙用眼神哀求,口中勉强挤出求饶的话:“师……师父……弟子错了……弟子鬼迷心窍……求师父饶命……”
济公凑近他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想杀人?刀砍和尚多没劲!我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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