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里,阴风惨惨。五根碗口粗的柏木桩,如同五根黑色的手指,狰狞地矗立在院子中央,上面捆绑着杨明、雷鸣、陈亮、孔贵四人。木桩前设着香案,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映照着香炉、符纸、朱砂、无根水,还有一柄冷森森的宝剑。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一种说不出的腥气,令人作呕。
华清风身着紫色八卦道袍,手持拂尘,面如生铁,在香案前踏罡步斗,口中念念有词。他那张羊肝色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。姜天瑞垂手侍立在一旁,脸上带着谄媚而又残忍的笑容,目光不时扫过木桩上待宰的“羔羊”,仿佛在挑选最先下手的对象。
华云龙则瑟缩在院子的角落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他既不敢看那四个因他而落入绝境的朋友,也不敢正视他那如同恶魔般的叔父。杨明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:“好,姓华的,我们可是为你来的。你瞧我等死,这倒不错!”
这话刺得华云龙良心一阵刺痛,他鼓起残存的勇气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朝着华清风磕头如捣蒜:“叔父!祖师爷!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,饶了他们吧!他们……他们终究是送侄儿来的朋友啊!”
华清风停下脚步,冰冷的目光扫过华云龙,如同看一只蝼蚁,他发出一声嗤笑:“朋友?云龙我儿,你直到现在还如此天真?你可知在沙土岗上,那姓雷的本欲助官人拿你,姓杨的掷出石子,原是想打碎你的膝盖,好让官差擒你,只是失手误伤了那都头。他们何时真心救你?你不过是一直活在梦里罢了!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不仅让华云龙呆若木鸡,连被绑在木桩上的杨明也是心头巨震!沙土岗上他们几人低声商议,这老道如何得知?难道他真有未卜先知之能?杨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雷鸣被堵着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怒吼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陈亮和孔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一丝明悟。陈亮叹道:“罢了,罢了!果然应了济公长老的话!他老人家再三嘱咐,一月内不可出蓬莱观,我等不听,今日果有性命之忧!只可怜连累了杨大哥和孔二哥!”
杨明心中悲凉,却强自镇定,反而安慰众人:“二位贤弟,孔道友,事已至此,不必多言。生有时,死有地,阎王注定三更死,谁敢留人到五更?能与你等兄弟同年同月同日死,黄泉路上也不寂寞!”
陈亮哽咽道:“大哥!我与雷鸣死了无妨,上无父母,下无妻小。孔二哥出家之人,了无牵挂。可大哥你不同!你家中尚有白发老母,年轻妻子,幼小儿郎!你若一去,他们可怎么活啊!”
这番话勾起了杨明心中最深的痛楚,他眼前仿佛出现了老母倚门盼儿归的身影,妻子憔悴的泪眼,幼儿懵懂的笑脸。他鼻尖一酸,几乎落下泪来,但随即强行忍住,慨然道:“休要再提!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义字当头!今日能与兄弟们共赴黄泉,亦是快事!岂不闻三国刘关张桃园结义,但求同死?我等今日,岂非胜那古人?”
他们在这边互诉衷肠,那边华清风已画好了第一道符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粘在宝剑尖上,口中咒语越念越急,猛地将符纸在烛火上点燃,随即手腕一抖,喝声:“去!”
那燃烧的符纸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,飘飘悠悠,竟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的一个人头上——正是那黑风鬼张荣!
原来,华清风方才发现炼剑需五人之心,尚缺一人。姜天瑞本想下山去抓,华清风却阴恻恻一笑,指着厨房方向:“何必费事?那现成的材料,不就在那里么?”
在厨房里战战兢兢吃饭的张荣,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通风报信,本想讨好华清风,转眼间却成了第一个祭剑的牺牲品。姜天瑞进来拿他时,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求饶,但哪里由得了他?被同样施法定住,拖到了西跨院。
此刻,见符纸落在自己头上,张荣吓得屎尿齐流,嘶声哀嚎:“祖师爷饶命啊!弟子对您忠心耿耿啊!饶命啊!”
杨明一见是张荣,新仇旧恨涌上心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