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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辨曲直思良施恻隐 派镖丁私访被害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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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?这分明是栽赃陷害!但此案涉及当朝宰相,人犯又是镇江府解来,若无确凿反证,难以直接开脱。

陆大人心下为难:若用严刑逼供,让四人屈打成招,便是四条无辜人命,自己良心何安?若直接释放,又无法向罗相交代,且于法理不合。思忖再三,他决定亲自去探探罗相的口风。

陆大人坐轿来到相府,罗声远出面接待。寒暄过后,陆大人问道:“罗公子,当日金沙岭被劫,可还记得贼人形貌?”

罗声远劫后余生,又心系美妾,哪里记得真切?含糊道:“似乎……有一个黑脸的,一个白脸的,还有一个黄脸的,其他的就记不清了。”

陆大人心中一动,道:“这就奇了。现押解来的四人,秦元亮是红脸,马兆熊是青脸,雷鸣是蓝脸红髯,陈亮是白脸,并无黑脸之人。只怕其中确有冤屈。”

罗声远把脸一沉:“管他冤屈不冤屈!这等贼人,杀了便可震慑四方,省得日后还有谁敢动大员家眷的主意!”

陆大人听他言语蛮横,全无是非之心,知道多说无益,便起身告辞。回府后,陆大人闷坐书房,左思右想,终于下定决心,此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四条好汉蒙冤受死。

想到此处,他唤来心腹家人,吩咐道:“去将华、武二位教师请来。”

不多时,两位劲装结束、精神饱满的汉子来到书房。此二人乃是陆大人府上的护院教师,都有惊人的本领。一位姓华名元志,绰号“燕子风飞腿”,轻功卓绝;一位叫武定芳,人称“神行赛叔宝”,拳脚器械无一不精。二人原是江北贺兰山的豪杰,因仰慕陆大人清名,投在府中效力多年。

陆大人待二人行礼毕,温言道:“二位教师,老夫平日待你等如何?”

华元志拱手道:“大人待我二人恩重如山,但有差遣,万死不辞!”

陆大人便将秦元亮四人冤情细细说了一遍,叹道:“罗相欲将此四人速速正法,以儆效尤。但老夫观此四人,不似歹人,其中必有隐情。若草菅人命,老夫良心难安。想烦请二位,秘密前往镇江府金沙岭一带,查访此案真凶。若能访得实情,拿住真犯,非但救了四条性命,也是莫大功德。老夫这里与你等一套公文,沿途州府县衙,皆可调遣协助。另赠盘缠一百两,望二位辛苦一遭。”

华、武二人闻言,慨然应允:“大人为民请命,我二人敢不效劳!明日一早便动身!”

陆大人当即缮写公文,用了刑部关防。次日,华元志、武定芳领了盘缠,换上便装,内衬夜行衣靠,各带兵刃,辞别陆大人,出了京城,直奔镇江府而去。

二人一路之上,逢人便打听金沙岭劫案消息,但此事过去已久,寻常百姓哪里知晓内情?只是风闻有京官家眷被抢。这日,二人贪赶路程,错过了宿头,眼见红日西沉,暮色苍茫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正焦急间,忽见前方山坳中露出一片黑压压的松林,林梢隐约可见殿宇飞檐。

武定芳喜道:“大哥,看前面是座庙宇,你我今晚不如就在庙中借宿一宵,也可向庙中人打听些消息。”

华元志点头道:“贤弟所言极是。出家人常行方便,想必不会拒绝。”

二人加快脚步,来到庙前。但见这庙规模不小,只是墙垣斑驳,山门上的匾额字迹也已模糊难辨,透着一股荒凉之气。华元志上前叩打门环。

片刻,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探出头来。此人长得鼠目獐头,身穿白布褂裤,不僧不道,像个火工道人的模样,警惕地打量着二人:“二位找谁?”

华元志抱拳施礼,客气地说:“这位大哥请了。我二人是行路的客人,错过宿头,想在宝刹借宿一宵,讨顿斋饭。明日一早便行,定奉上香资。”

那汉子眼珠转了转,道:“借宿的事,小人做不得主,需回禀方丈得知。二位稍候。” 说罢,缩回头去,将门掩上。

过了约一炷香工夫,庙门才缓缓打开,那汉子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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