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渊瞳孔骤缩，身形暴退。
他本以为自己藏得极深，借着田姓弟子的身躯混入幽瞳宗队伍，纵使郁岚清再聪慧，也不该这么快识破。可此刻她就站在那里，青鸿剑横于胸前，剑锋所指，正是自己眉心。
“你……如何认出我的？”长渊压下喉间翻涌的气血，声音沙哑如裂帛。
郁岚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手，指尖轻点剑脊，一道剑气自剑身游走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，直逼长渊面门。那剑气未至，森寒已扑面而来，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??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，郁岚清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息，剑光自天灵盖落下。
长渊仓促举臂格挡，以金灵气凝成护盾，却听“咔”一声脆响，护盾应声而碎。剑气余势不减，擦着他肩头掠过，带起一串血珠，衣袍裂开三寸，皮肉翻卷。
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两步，眼中惊骇更甚。
这剑法……不只是凌霄剑法，而是她自创的“断金三式”中的第二式??**裂云斩**！
此招乃她在闭关三年后所悟，从未在人前施展过，连师尊沈怀琢都只闻其名不见其形。可她现在竟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！
“你果然不是田姓弟子。”郁岚清落地，剑尖垂地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他的火灵根虽纯，但经脉狭窄，运转术法时总有滞涩之感。而你方才凝聚金灵气的速度太快，几乎与单金灵根无异，若非借外力强行压制火灵根反噬，绝不可能做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眸光微冷：“更何况，你会用凌霄剑法。”
长渊沉默片刻，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好一个郁岚清……果然不愧是沈怀琢最得意的弟子。”他抹去嘴角血迹，眼神却逐渐清明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何我能用凌霄剑法？”
郁岚清眸色一沉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她手中青鸿剑再度扬起，“今日你既现身于此，便休想活着离开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战局已全面爆发。
星月章皇八足如轮，缠住那位炼虚初期修士的双臂双腿，尾针毒芒闪烁；玄瑞口吐旋风，将另一名炼虚境卷入半空，使其无法结印；佛宗大师们手持金钵、禅杖，封锁化神境修士退路，梵音阵阵，镇压神魂；姜寒与策钰联手围攻合体境长老，阴阳镜中雷火交织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
而在这片混乱之中，郁岚清与长渊的对决，却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两人相距不过十丈，彼此对视，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。
“你知道我为何要回来吗？”长渊忽然开口，声音低缓，似有千钧重负，“不是为了夺回凌霄剑，也不是为了向沈怀琢复仇……我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郁岚清冷笑：“我不需要听你的废话。”
“可你必须听。”长渊目光灼灼，“当年你拜入青竹峰那日，我并未迟到。我是最早到山脚的人，等了整整三天，直到看见你被沈怀琢亲自接上山。那时我就知道，他会选你，而不是我。”
郁岚清握剑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??”长渊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扭曲的金光，“我也曾是凌霄剑的候选之人。沈怀琢说，凌霄剑择主，需心性纯粹、天赋卓绝、意志坚韧三者兼具。你符合所有条件，而我……差了一样。”
他苦笑一声：“我太恨了。恨命运不公，恨出身卑微，恨世人轻贱。所以凌霄剑最终选择了你，而非我。”
郁岚清怔住。
她从未听过这段往事。
在她的记忆里，凌霄剑是在她入门第七日自动出鞘认主，师尊只说她是“天命所归”，从不曾提过还有他人参与遴选。
“那你现在想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微颤。
“我想说??”长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今日我虽借他人之身创造奇迹，但我依旧能用凌霄剑法！我能驾驭金灵气！我能破五行幻境！这一切证明，即便没有凌霄剑，我也配得上它！”
轰！
他猛然催动体内所有金灵气，周身气息暴涨，竟是强行冲破火灵根的压制，将原本属于田姓弟子的经脉重塑为适合金灵根修行的路径！
剧痛如刀割骨髓，但他咬牙承受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郁岚清！”他嘶吼，“这就是我的执着！这就是我的道！哪怕毁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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