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此覆灭??因为真正需要毁灭的,从来不是宗门本身,而是藏匿其中的腐朽规则。
“岚清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可愿代我执剑,审判余孽?”
郁岚清一震,抬头望向师尊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,只有信任。
她拔起青鸿剑,剑锋轻颤,似也在回应主人的心跳。
“弟子愿往。”
她转身面向剩余六位仍不肯低头的宗主??包括玄阳真人与玉虚子。
“你们听好了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我不以私怨定生死,不以仇恨判刑罚。今日之审,依三大铁则:一、是否参与构陷;二、是否篡改证据;三、是否滥杀无辜。每一条,皆可查证,皆可对质。”
说着,她将青鸿剑插入地面,剑身释放出柔和青光,形成一座圆形法阵??正是苍梧派失传已久的“明心鉴”。
“踏入此阵者,心念无法隐瞒。若你心中无愧,自然安然无恙;若有遮掩,神识自溃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一名中年妇人缓步走入阵中。她是丹霞谷主,当年并未直接参与围攻,但曾签署诛仙令附议书。
青光拂过她全身,脑中浮现画面:她在深夜焚毁一封密信,信上写着“苍梧遗孤尚存,藏于北岭村”。她流泪道:“我知道那孩子无辜,可若不上报,整个丹霞谷都会被牵连……我……我选择了自保。”
画面停止。
郁岚清点头:“你有罪,但非恶极。罚你闭关百年,研读《正道本源录》,待心境澄明方可出关。”
妇人含泪叩首:“谢审判者宽宥。”
第二人步入阵中,是剑魄门门主。他曾亲自带队剿杀苍梧残脉,屠戮三十七名弟子,最小者仅八岁。
青光刚触其身,他便惨叫起来,双手抱头,面容扭曲。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一夜的画面:孩童哀求“叔叔饶命”,而他冷笑挥剑,鲜血溅上衣袍。
“我没有错!”他嘶吼,“他们是魔种后代,留着只会祸乱天下!”
话音未落,明心鉴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,将其整个人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七窍流血,神识已损大半。
郁岚清冷冷道:“你以偏见杀人,以恐惧立规,心已入魔。废去修为,囚于寒渊狱三十年,赎你杀业。”
第三位,是南海龙庭之主。他未动手,却提供了封锁苍梧山的地脉阵图,并协助切断外界灵气供给,导致数百名被困弟子活活枯竭而亡。
他走入阵中,神色平静:“我承认所为。但我做这一切,是为了大局稳定。若让沈怀琢继续存在,东域必将陷入战乱。”
郁岚清冷笑:“所以你就用千万人的沉默,换取所谓的‘太平’?那你可知,真正的乱源,正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、自诩正义之人?”
她挥手,将其打入旁侧禁制牢笼:“贬为庶修,终生不得掌权理事,由你亲眼见证,没有你们操控的世间,是否真会崩塌。”
最后一人,是玄阳真人。
他拄着焚天杖,一步步走进阵中,嘴角带血,眼神却依旧桀骜。“小丫头,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让我认罪?我告诉你,我所做一切,皆为苍生计!若非我等当年果断出手,如今阴煞早已吞噬东域!”
青光扫过。
刹那间,他的记忆如洪流倾泻而出??
画面显示,他在五十年前便已知晓长渊体内煞气已被净化,但他仍下令将其处决,理由只有一句:“此人声望太高,若复活归来,必夺我焚天宗主导之位。”
另一幕,是他秘密培养幽瞳宗势力,暗中输送资源,只为将来制造一个“全民公敌”,转移视线。
还有,是他亲手杀死一名试图揭发真相的亲传弟子,将其尸体喂了护山灵兽……
“你不是为了苍生。”郁岚清声音冰冷,“你是怕失去权力。”
明心鉴轰然震动,玄阳真人发出凄厉惨叫,神魂几近碎裂。最终,他瘫倒在地,气息微弱,双眼空洞。
“废去修为,剔除道籍,永世不得踏入修行界半步。”郁岚清宣判,“你的名字,将刻入‘欺世碑’,供后人警醒。”
同样的命运落在玉虚子头上。当他妄图用命格秘术篡改自身记忆时,明心鉴反噬之力几乎将他当场诛灭。最终查明,他不仅抹除知情者魂印,还操纵数十名天才少年走上自毁之路,只为验证“命运不可违”的理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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