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依捏着那块水蓝色的花布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白兰花,阳光落在布面上,映得那花儿像是要活过来似的。她抬眼瞅着福贵,嘴角的笑藏不住,嘴上却嗔怪道:“这得花不少钱吧?你呀,就是会乱操心。”
福贵嘿嘿一笑,把修好的猎枪靠在院角的槐树上,伸手接过玛依手里的面盆:“钱攒着不就是给你花的?你穿上这布做的褂子,指定比镇上供销社那橱窗里的画报姑娘还好看。”
这话逗得玛依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:“就你嘴甜。”说着,她把红头绳和水果糖收进屋里的木匣子,又转身出来,“锅里炖着南瓜粥,还有你爱吃的咸菜,快洗洗手吃饭。”
福贵应了声,拎起院角的水桶去井边打水。冰凉的井水溅在手上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心里却是暖烘烘的。等他洗好手进屋,玛依已经把粥盛好了,黄澄澄的南瓜粥冒着热气,配着脆生生的咸菜,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两人坐在炕桌旁,刚扒拉了两口饭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木嘎叔的声音:“福贵,玛依,在家没?”
福贵赶紧放下碗筷,起身去开门:“叔,您咋来了?快进屋坐。”
木嘎叔手里拎着个竹篮子,里面装着几个圆滚滚的柚子,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,笑着说:“后山的柚子熟了,摘几个给你们尝尝鲜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花布上,眼睛一亮,“哟,这布料子不错,是给玛依做衣裳的?”
玛依红着脸点头,福贵在一旁挠着头说:“昨儿听周安说镇上有新布,今早赶早去扯的。”
木嘎叔拿起花布摸了摸,赞不绝口:“眼光不错,这颜色衬玛依。对了,福贵,你俩的婚事,我跟村里的老人们合计了,就定在十月一,秋收之后,大家都有空,办起来也热闹。”
福贵一听,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,他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真的?叔,那真是太好了!”
木嘎叔笑着摆手:“急啥,坐下说。婚事的规矩咱得按老礼来,你家得准备四彩礼,还有……”
木嘎叔絮絮叨叨地说着婚事的细节,福贵听得格外认真,时不时点头应着,玛依坐在一旁,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,手里的勺子搅着粥,却没怎么往嘴里送。
等木嘎叔交代完走了,福贵还沉浸在喜悦里,他看着玛依,咧着嘴笑:“十月一,咱就能成亲了!玛依,到时候我给你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玛依打断他,脸上满是笑意,“先把粥喝完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吃过饭,福贵帮着玛依收拾碗筷,又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一堆,码得整整齐齐。玛依则坐在屋檐下,拿着针线,开始比划着那块花布,想着该做什么样式的褂子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身上,落在她手里的花布上,暖融融的。
下午的时候,周安拎着两条鱼过来了,看见石桌上的花布,打趣道:“福贵哥,你这是下血本了啊,看来娶媳妇的心思比打猎还重。”
福贵笑骂着推了他一把:“去你的,少贫嘴。晚上炖鱼,咱哥俩喝两盅。”
周安眼睛一亮:“好嘞!我这就回家拿酒,顺便把我娘腌的腊肉带一块过来。”
夕阳西下的时候,院子里飘起了鱼香和肉香。福贵烧火,玛依掌勺,周安在一旁帮忙择菜,说说笑笑的声音,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着。远处的山林渐渐被暮色笼罩,炊烟袅袅升起,和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,温柔得不像话。
福贵看着灶房里玛依忙碌的身影,又看了看院角的猎枪,还有石桌上那块水蓝色的花布,心里头踏实得很。他知道,往后的日子,就像这锅里炖着的鱼汤,会越来越暖,越来越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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