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娇娇抬手在棋局上下了一子,侧头看了立于厅中的主仆二人,又朝身后的石婧瞟了一眼后,开口回应道:“四公子,你这不是看到了吗,我和小婧正和太子殿下在下棋呢。”
他鄙夷地冷哼:“我又没眼瞎,我只是不知你们两个狐狸精何时与殿下的交情这般要好起来了?”
黄娇娇被萧澍明面指为“狐狸精”,脸色一变,委屈辩驳道:“四公子为何对我们总咄咄逼人的呢?今日我和小婧是受太子殿下邀约前来别苑下棋的,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子。”
“那还能是哪样子?看来你俩为了来殿下这儿下一局棋也是巴望挺久的了吧!”他才不和黄娇娇斗嘴下去,直接面对程邝严词道:“殿下私下邀请未出阁的贵女们来房中会面,是否已经认定她们二人为太子妃人选了?那巧了,郑公公今日也刚抵达府中,等候接殿下一同回大郡的,若殿下真对她们二人有意的话,稍后不妨我向郑公公告知一声,回宫后让他在递呈的选妃名册上加上她们。”
黄娇娇被说中真正意图,掩饰不住雀跃地低下头,反观石婧却纠结的绞着手指头,一脸不情愿。
程邝不紧不慢地解释:“萧澍,你向来识理得体的,对姑娘家说话别总这么尖锐的嘛,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与黄小姐还有石小姐之间在书院中曾有些误会,之后在此解开误会便相谈甚欢,我单纯也想与你和穆颜那般有幸相遇,在我回宫前多结交一些志趣相投的知己罢了,你怎和夫子们那般迂腐看待呢?”
他突然觉得好可笑:“殿下觉得现在是结交知己的时候吗?殿下既是东宫太子,应该知道此刻朝中社稷动荡,宫中事务繁锁,民间舆情不安的情况,圣上和娘娘们为大郡日夜难寐,殿下对这些是不是都已经充耳不闻,眼前只剩下媚眼如丝?”
程邝重重地按下一枚黑子:“我怎么会充耳不闻?我知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,今日吴山起火及刘家镖师被杀一事,府尹已经派人通知我了。”
“所以,殿下既然早就知道穆颜因何事被困,为何没有及时出面?吴州除了府尹之外,只有殿下能够阻止刘家闹剧并作主此事,可殿下还有闲情逸致邀贵女们下棋闲谈,难道这就是殿下对待挚友的态度吗?”
“萧澍,你不要激动。刘家数十人走镖仅剩一人负伤而返,而穆家却无一人伤亡,加上贼寇尽数已死无从查问,这事疑点重重,刘家讨要说法亦是人之常情。府尹是吴州父母官,理应交由他认真调查为好,我不想因为穆颜是我的挚友而出面徇私,罔顾国法。”
“国法?什么国法?她是杀人了?还是造反了?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刘义这个卑鄙小人意图满足一己私欲所为,在走镖途中设好圈套,事发后再趁乱构陷,强人所难想要以此胁迫穆颜下嫁。”
面对萧澍的咄咄逼问,程邝异样淡然地盯着棋盘,随后突然绕开了话,直视着他:“既然你如此笃定穆颜是无辜的,那书院内的研考文章一事,你又作何解释?”
他瞳孔微震:“殿下什么意思,研考那日我体虚告假未去书院,只在府中静养,殿下想要我解释什么?”
程邝停顿下棋的动作,十分为难地:“穆颜的那篇研考文章通篇百无疏漏,可却并非出自她手,而是有人私下代笔,严背熟记萧澍,你应该最清楚其中内情的,也只有你会这么帮穆颜。你怨我苛待穆颜没有出手相助,可我何曾不想有心偏袒她呢?但事实是穆颜的研考文章的确有作弊之嫌,虽说研考并非科举之重,但父皇对我此行研学很是重视世人皆知,若让父皇知晓这件事并追究下来,穆颜根本辩无可辩,甚至亦是欺君,你让她已是朝中重臣的三位兄长如何立足?”
诡异的是,这时还在专注棋局的黄娇娇,在旁若无人地落下了一白子后,抬头望着程邝娇憨道:“殿下承让了,我这一子请君入瓮险胜您了。”
程邝偏头看了看棋面,对黄娇娇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,心冷到谷底:“黄娇娇和石婧并非殿下请来下棋的红颜知己,而是用来佐证甚至坐实穆颜作弊之嫌的棋子,殿下你说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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