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,趟过一条不知名的小河就到了马邑川水边。徐颖也不急著攻城,而是耐心地潜伏在河边茂盛的芦苇丛中等待著天黑。
掌灯时分,月亮也爬上了譙楼的飞檐。好在今夜乌云密布,月光也不明亮。
徐颖將马匹全部留在了河边,带著人小心翼翼地顺著阴影摸到了城墙下,每十人一队分团聚集,每队头顶上正对一个垛口。
城墙上如齿状的薄型矮墙叫做“堞”,堞的凸起处叫做垛,两垛之间的缺口则叫垛口,用来防御远处的敌人。
但是如果像徐颖那样衝到城墙根,守军再想从垛口观望就得冒著风险伸出头去。所以每个垛墙中间一般还有个孔洞,也叫做“悬眼”用以观望城下敌情。
马邑城麻雀虽小五臟也俱全,这些防御设施一样不差。
“上鉤索!”徐颖低声下令,十队士卒依次將鉤索拋向夜空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听著金属和夯土碰撞发出的声音,然后又拉了拉,確认鉤爪掛在了垛墙的悬眼中。
麻绳瞬间绷直,徐颖的虎口登时被勒出两道血痕。爬到垛口时,徐颖先小心往城头看了看,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徐颖一行人赶紧沿著马道下城。借著模糊的月光,徐颖拄著短刀半蹲在地上,用手摸索著地上的痕跡—一两道並行的车辙嵌在地上,在凹陷处他还摸到了一粒粟米。
“这边。”
才转过一个街角,他闻到了一股粮食特有的谷糠味—一就是这几没错了。
仓房西侧角楼亮著火光。徐颖像壁虎般贴著墙根挪动,听见楼里传来酒碗相碰发出的脆响。
“嗖嗖”两声,两支弩箭穿透窗纸。正对著窗户的络腮鬍突然捂住咽喉。
旁边三人刚要起身,徐颖已经撞破窗欞滚进屋內。刀光闪过,一击毙命。
最后还剩了个年轻守军被徐颖留下来问话,然后便进入仓房。
问完了话徐颖便下了角楼,进入仓房的剎那,陈粮的酸味和谷糠味扑面而来。
徐颖微微感嘆了一句可惜,不知这些粮食能养活多少人。
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妇人之仁的时候。
“放火。”
“走水啦!刘仑反啦!”
刚刚被活捉的年轻守军,按徐颖教的话拼命嘶吼。紧接著,跟著徐颖的其他怀荒兵也学著这名守军的腔调喊了起来。
刚刚拷问得知,现在城中除了解律洛阳之外,排名第二的就叫做刘仑。
守仓库的小兵也不知道他和解律洛阳之间的关係到底好不好,徐颖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,不管有没有事先喊一嗓子。
几嗓子喊出去又隨著仓库火焰腾空泛起红光,城中顿时炸了锅,衣衫不整的乱军从各处涌来,却见火光中衝出几个浑身是血的“自己人”,边跑边喊:“斛律將军要和刘仑火併”。
当第一支羽箭误中同袍时,真正的营啸开始了。
徐颖带人蹲在仓房屋顶,看著下方乱军自相残杀。有人冲向粮囤救火,被暗处飞来的弩箭钉死在麻袋上;有人想开仓抢粮,却发现火势已成难以靠近。
“咱们走,剩下的就看解律洛阳怎么选了。”
可以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也可以说是客观规律使然。斛律洛阳和刘仑之间的关係还真就非常紧张。
其实这也是大多数起义军的通病,尤其是在起义初期刚刚裹挟了大量的、各色的武装人马,並取得了一定胜利成果之后。
起义军內部鱼龙混杂、缺乏严密的组织架构和纪律约束,首领者本身也缺乏说一不二的权威。
更何况起义军大大小小的头目们也是第一次品尝权力的味道,所以內部的权力斗爭烈度既高,手段也颇为粗糙又直接。
斛律洛阳喝的醉醺醺,刚躺到床上就收到了心腹的报警,赶紧披衣而起组织人马“反击”。可派出去联络的信使才出门就被他喊了回来。
目前马邑城里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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