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却极默契。他衣甲无显著標识,弃大散开,又以鸣鏑指挥方向。这使武川人找不到攻击重心,只能摊开兵力,十面张网。
再密的网也有窟窿。武川兵力多头目也多,卫可孤无需斩首。他的战术就是找到网上最大、最薄弱的窟窿,將刀矛狠狠刺入搅乱!
眼下,就看是武川的大网先网住大鱼,还是卫可孤的长槊先捅穿最鬆散的网眼。
又一支鸣鏑尖啸著射向天空。敕勒兵听出调门不同,再次散开,奔往新方向。刚调转马头集结衝锋的武川人顿时扑空。
“真特n的晦气!”
乐起抹了把脸上猩红的血水,连啐几口。刚才敕勒兵急速转向,乐起三人因不熟战法落后,被一队斜刺里衝出的武川兵咬住。
三人亦非庸手,配合默契,加上前方敕勒兵回头放箭支援,很快解决了追兵。
只是武川人异常悍勇,其中一骑仗著马高术精衝到乐起面前,被赶上的曹纶真捅穿肚腹。那人临死喷出的血水,正被加速衝锋的乐起迎面撞上。
类似的缠斗在“蜂群”边缘各处爆发。
卫可孤无需鹰眼般的目力,带著敕勒蜂群忽左忽右奔驰,屡屡与武川兵马擦身而过。
乐起紧隨鸣鏑的方向,倒是看清了武川人的情形:
西边的伏兵似以年轻一带豪强为主:贺拔充、贺拔胜、贺拔岳三兄弟,宇文顥、宇文连及一帮跟班都在,却不见贺拔度拔和宇文肱两个老傢伙。
乐起猜测,武川人也发现了破六韩拔陵的踪跡,料定卫可孤要从西边突围与拔陵匯合,故右翼皆是青年精锐。
他记得清楚,伏兵初现时,宇文泰是往东北跑的。
是了!当面武川城下那排人影,必是老弱妇孺背靠城墙而立。
而贺拔度拔与宇文肱两个老傢伙,定在东边压阵,想把他赶入天罗地网。
卫可孤伸手抚过坐骑汗湿的脖颈,咬咬牙,猛扯韁绳!战马吃痛嘶鸣,硬生生扭转方向。身旁副骑本能隨动,熟练地搭箭引弓,一支鸣鏑射向新的前方。
“吹!”
卫可孤低吼一声,將马槊夹在腋下,双手控韁,俯身几乎与马背平行。另一名副骑见状,左脚脱鐙翻身仰躺马鞍,一手控韁,一手举起號角吹出悠长洪亮的號音。
乐起立刻会意:卫可孤要发动真正的衝刺了!
“追!”
“別追!”
贺拔岳望见宇文顥率部跟著卫可孤转向东去,急忙加速衝到队伍侧前大喊。
可惜距离太远,对方置若罔闻,仍穷追不捨。
贺拔岳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沮丧!
他素来自詡武川年轻一代翘楚,连兄长贺拔允、贺拔胜也不如自己。
昨夜宇文测带来了拔陵的口信:他允许武川人保留城池,自成一派。前提是归顺他,並交出质子。
贺拔岳咂摸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,故而力排眾议,坚持趁机拿著卫可孤的人头,好卖给朝廷作晋身之阶。
计划眼看成功,谁料网中之鱼滑如泥鰍、狡若狐狸,竟利用武川豪强互不统属的弱点,左衝右突钻了出去!
望著滚滚向东的烟尘,贺拔岳本能感到不妙。
“阿斗泥(贺拔岳)!快叫你的人停下!咱们绕南边兜过去,不能被卫可孤牵著鼻子走!”
贺拔胜刚从后方压阵上来,看得更清:“父亲手下多是步卒弱兵,看到这么多人衝来会怎样”
“糟了,来不及了,大哥也跟著过去了。”
“是拔陵来了么!”
宇文肱话一出口,便引来贺拔度拔的反驳:“拔陵明明还在北边,坐等我与卫可孤廝杀,怎会如此快加入战团”
来不及细想,宇文肱转动僵硬的脖子,不经意瞥见两侧骑士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腿抖得竟比战马的呼吸还快!
贺拔度拔也怔怔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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