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掀开钢刀,顺势將铁槊舞了半圈,竖劈而下。
卫可孤借力翻身滚落马背,坐骑顿时被砸中脊背。巨力从马鞍贯透马身,那马嘶鸣不及,便如反身对摺般重重砸地,腾起大股烟尘。
乐起埋头跑了几步,忽得又勒住韁绳。
卫可孤虽只是盟军,虽在原时空便死於武川人之手,可短短几日相处却让他心生好感。再加上少年无畏的胆气与任侠心性,他终於一咬牙,调转马头朝卫可孤迎去。
乐起逆流而上,正见卫可孤被死马压住脚腕。他顾不得曹紇真、吴都是否跟上,反手取弓,半开弓弦连放三矢。
贺拔胜的赤騮马人立而起,碗大的铁蹄即將踏碎卫可孤头颅的剎那,乐起的三连珠箭带著悽厉尖啸飞来!
坐骑受惊,前蹄一歪。
卫可孤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生机,反手將弯刀掷向贺拔胜面门,同时拼尽全力抽出脚腕,扶著半截油松树干踉蹌站起。
卫可孤最后一掷早已力竭,又失了准头,只砸中贺拔胜左肩铁甲,发出脆响。
“卫王!上马!”曹紇真、吴都及时赶到,堪堪挡住贺拔胜。
乐起趁机踢开一支马鐙,俯身弯腰,一把捞住卫可孤。
卫可孤拖著伤腿,咬牙借力猛地跃起,坐於乐起身后。战马陡然负重,四蹄跟蹌,险险侧倒。
“老曹!吴都!”
乐起一行四人三马不敢再留,发疯般冲向河滩—一只要趟过河对岸就还有得救。
他已看到对岸的敕勒侍卫阿六拔,正带著所剩无几的人马准备渡河接应。
就在此时,乐起突感后背一点刺痛。隨即,大股粘稠湿意透过皮袄渗入肌肤。
他本能回头,正见贺拔岳再次搭箭张弓,瞄准了他们!
数月前,正是贺拔岳的箭从怀朔城头射中卫可孤手臂。而这一次,他的箭,终於没有失手。
与刚才不同,这箭头又大又沉。它穿透卫可孤的身躯和甲冑,又重重砸在乐起背上,如同锤击。
乐起再不敢回头,咬紧牙关咽下口中鲜血,驭马踏入冰凉浅河。阿六拔与曹紇真一人抓韁绳,一人抓络头,死命將乐起二人一马拽上岸边。吴都双臂收放如飞,回敬数箭逼退追来的贺拔兄弟!
武川城头传来绵长悽厉的號角,作壁上观一整天的拔陵,终於出动一他在城头看得真切,生怕卫可孤又得手了。
没办法,这帮武川人也太不中用了!
拔陵骑兵並未直接加入战场,而是分为两道。
一路径直往东,驱逐追赶宇文肱等人,一路却是沿战场西侧边缘直插阴山脚下的白道口。
马蹄声轰隆,裹挟著马鞍下醃製了一整天的生肉所发出浓烈腥臊,隨北风捲来。
即便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武川人,也忍不住隱隱作呕。
但这呕吐不仅因臭味,更因巨大的恐惧。
此刻战场中央所有人—一武川人、卫可孤麾下敕勒兵、乐起—一皆如断头台上的死囚,而刽子手的钢刀已然挥下。
无人敢断定破六韩拔陵的目標究竟是谁。或许此刻再想,也毫无意义。
见卫可孤必死无疑,贺拔兄弟不敢恋战,匆忙收拢残兵,向白道口独孤如愿方向撤退,只求在拔陵赶到前逃出生天。
如同那个老笑话:在野外遇到了发狂的棕熊,不需比熊跑得快,只需比其他人快就行。
东北方向,贺拔兄弟的“同伴”宇文连,已与父亲、弟弟们匯合,正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窜。他们人多马少,却占据了最有利的逃跑地形。
仿佛一瞬之间,战场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卫可孤与乐起一行人。连卫可孤的亲兵也大部分逃散了。
乐起不敢迟疑,招呼曹紇真、吴都及卫可孤仅存的几名亲兵,就往南边阴山深处钻。
背后中箭的卫可孤稍清醒了些,挣扎著揪住乐起衣领。乐起忙於逃命,无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