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,毕竟是卫可孤,將他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。
卫金,味精。
想到这里乐起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卫可孤或许是姓卫,阿六在鲜卑语中有金子的意思。
那么將来阿六拔要是取一个汉名,应该就叫卫金。
阿六拔望著突然傻笑的乐起不明所以,但也丝毫没有担心是对方在嘲笑他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郎君一直都没什么架子,还喜欢向他们討教,丝毫看不出他的兄长就是同卫可孤並称的“剧贼”。
阿六拔倒也不奇怪,不是这种性子的人,也入不了卫王的法眼。
“郎君,该走了。”
阿六拔提醒乐起,怕他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:“这里距离沟底太近,山里头天气又多变,转眼要是下了大雨就会猛涨水。
“”
这个道理乐起也懂,况且也还得趁著日头没落下,抓紧赶路多走一截一一可不敢在山里头走夜路。
眾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,休息一会恢復得也快。乐起和阿六拔一起身,所有人都立马跟著动了起来。
果然不出阿六拔所料,眾人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,乌云就隨著雷声压了过来,遮住了眾人头顶上的带状天空。
此时马队正挤在沟谷的最窄处。
这段“路”宽不过三尺,左边是刀削一样的石壁,右边临著河沟。
豆大的雨点伴著四面来风砸在身上、石壁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动静,然后又反弹上来腾起一团团水雾。剎那间整个沟谷仿佛都沉入海中一般。
暴雨来得急,去的也快,没多久了停了下来。
可是山上匯集的水流,又沿著石壁带著泥土冲了下来。刚才还在乱石中蜿蜒的浅薄清澈溪水也猛地浑浊起来,然后逐渐爆发出轰隆隆的声音,將乱石全部压在了水底,宛若一条泥龙向前奔腾。
要是刚才贪图安逸就在原地安营,说不得此时早被山洪撞碎在了乱石之中。
眼见山洪暂时没有缓和的跡象,眾人也不敢再前,只好拉著马几紧紧贴著石壁等著泥水过去。
等到又一次起身之时日头已经西斜,眾人紧赶慢走终於走到一处缓坡,又顺著山樑往上爬了一段路,才安营扎寨升起篝火。
算了算脚程,可能连沟谷的四分之一都还没过。
阿六拔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沟谷这么远,之前也只是在入口附近侦察,担心朝廷官军从这儿偷越。
现在看来,这种担心属实多余。这条所谓的“路”,根本不允许百人以上规模的队伍通过。
当然,这也是选择这条路的最重要的原因。
贺拔胜贺拔岳从白道走,宇文肱宇文连从东边走草原大道逃跑,破六韩拔陵的大军更不可能追过来。
直到这时候乐起才突然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,才有余情琢磨回味这几天的经歷。
从古至今人命就不值钱,况且卫可孤本就是“该死”之人。
但是当一个熟悉、敬佩的生命活生生地消逝在眼前,乐起不能不受触动。
虽然相处仅有短短数日,可对方的音容笑貌和平易豪爽的气度仍然刻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,也许这就叫人格魅力
当然,还有卫可孤在战场上的英姿和极具艺术性的指挥,更是让乐起受用。
更別提眼前身旁这些敕勒兵,他们既是卫可孤的託付,更是一种遗赠。
入夜之后沟谷中气温骤降,似乎要比山外还要冷不少。
乐起枕著马鞍裹著薄毯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六拔閒聊。
望著夏夜漫天的星斗他又不禁想到了一个老问题,究竟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
或者换一种问法:刘邦的丰沛老乡、刘秀的南阳故人,还有將来大放异彩的武川人、怀朔人,还有更远的將来,朱元璋的淮西老乡,难道天底下的英雄才气真的有灵,偏偏能突破自然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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