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的地头蛇。
於是,原代郡太守叱罗珍业、豪强高市贵等人便半推半就地摇身一变,成了怀荒义军的座上宾。
乐举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,还安插了不少人手监视。
奈何白狼堆一战,怀荒人败得太快太突然,乐举准备好的手段全成了空谈。
时间稍往前回溯————
“为何今日才来”
城外官军中军帐內,老帅李崇仅著单衣,端坐於掛甲架前,不怒自威。
见膝行进帐的正是叱罗珍业之子叱罗邕,他轻哼一声,便让对方不禁觳觫颤抖。
去年李崇征討蠕蠕阿那瓌时,叱罗邕曾在其幕下效力,深知自家父子首鼠两端的行为瞒不过李崇。
直到官军围城,才想起出城联络。叱罗邕心知今日若不付出代价,难以过关,只得告罪,称其父是为保全旧都宗庙,才不得已苟全性命。
所谓“投贼”,更是纯属无稽之谈。
叱罗邕越说越激动,忍不住直起腰杆,向李崇大倒苦水:
朝廷前后三任恆州刺史,元顺只知道整日饮酒、抱怨怀才不遇;
司马仲明倒是想有所作为,可刚上任,就葬送了恆州州郡兵;
最新一任是临淮王元或,到恆州转了一圈便忙不迭逃跑,先是被破六韩拔陵和卫可孤轮番击败,后被困盛乐差点回不来,最后在半路,又被怀荒贼打了个全军覆没。
恆州上下官吏佐史,为保全宗庙和一方百姓,周旋於三任刺史、蠕蠕、六镇叛贼之间,殫精竭虑。
即便如此,城破之后也未曾降贼。
大都督或许听闻传言,说怀荒贼意图招揽其父子,叱罗邕也承认乐举未杀他们定是別有用心。
但李大都督神兵天降,怀荒人连平城有几个城门都没数清就败了,其父子何谈降贼
况且,他此刻不是偷跑出来,献上破城之计了吗
当然,叱罗邕绝口不提司马仲明之死,以及之后他们如何与怀荒人眉来眼去,挤走元或之事。
“庆和(叱罗邕字)稍安勿躁。先起来吧————”
李崇略显不耐,打断了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叱罗邕,语气却缓和不少。
去年叱罗邕在他幕下极为得力,他很欣赏这个踏实肯乾的年轻人。
宦海浮沉多年,李崇早已磨平了年轻时的稜角与刚烈。
再者,使功不如使过,六镇已乱,眼下正是让恆州人多出力的时候。
不过当务之急仍是面前的平城。李崇微微侧身,对身旁站立的青年武將问道:“天宝,你怎么看”
听了李崇的话,叱罗邕稍稍平復心情,借起身之机悄悄打量那青年武將。
此人约莫三十来岁,肤色白皙,容貌端正,鼻樑高挺,箭眉鹰目,下頜至脸颊蓄著一圈浓密而齐整的短须。
又听李崇亲昵地称其为“天宝”,便知此人正是前日率契胡兵大破怀荒人的秀容第一领民酋长、世袭梁郡公,尔朱荣尔朱天宝。
去年尔朱荣也曾率族兵隨李崇北討,但那时叱罗邕多在后方筹备粮草,未与尔朱荣打过交道。
今日一见,既感慨其仪表堂堂,也羡慕对方而立之年,便已站在权力牌桌边缘。
只见尔朱荣移步至叱罗邕身边,向李崇拱手,言语间颇显捨我其谁的气势,与老迈的李崇相比更显慷慨:“贼已丧胆!可让步卒与叱罗太守等城內人配合,夺取外郭城,不放贼人脱逃。我自领骑兵沿如浑水,入水门擒拿贼首!当断立断,切不可迟疑!”
李崇闭目点头,因疲倦身子微微后靠:“兵之情主速,乘人之不及”。天宝所言,从兵法上讲確是正理。不过.....”
不过...
李崇揉了揉鼻樑,暗忖:你们只道打仗简单,我身为討贼大都督,却需顾忌朝野方方面面。
对他而言,最大的政治考量便是皇帝的观感。
就目前看,情况不妙。
说个大逆不道的,本朝歷代天子向来早慧而短命,但按歷代平均年龄推算,当今天子差不多还有十年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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