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名思义,这是长城防线上的最后一个烽。
从守口燧穿过长城,便是平坦的高柳盆地。
即便在孝文帝迁都后,北方的长城防线逐渐荒废、崩溃,这里依然有守军。
可他们见从山中突然涌出大队人马,却压根不以为意,甚至连最基本的报警烽火都没有点燃,就眼睁睁看著乐起带人控制了烽燧和整个村落。
进了村子,乐起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守关的官吏抓来问话。
他倒不是多管閒事,替朝廷著急,而是怕其中另有隱情。可一见被押过来的人,他还是大吃一惊。
“不是让你们把守关吏叫来吗怎么抓个老头子来充数”
“我们找遍全村,没见到壮丁,只有这老头走出来说,他就是这里的头头。”
老者丟开拐杖,一头跪倒在地,恰好將白的头顶对著乐起,然后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草民从前是本村的邻正。先前官军经过高柳时,把村里的丁壮都带走了。
將军若是要人,只有吾等老翁和孩童。”
乐起於心不忍,伸手將老者扶起。看样子,老者还以为乐起也是来替官府徵发丁壮的。
老者一边站起,一边说道,“草民怎么会错认,將军就是怀荒人吧”
乐起不由得纳闷,“那你们怎么不点燃烽火告警”
原来,几日前尔朱兆经过高柳后,在附近劫掠了一番,掳走了不少男女,充入军中做僕役。
广阳王元渊接手白登山东麓防线后,又派人来高柳索要劳力,村里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便悉数被征走,只留下一群老幼。
不过,老者的自称让乐起很是疑惑。
按说,作为长城防线的一个节点,这个烽燧就算不是正牌州郡兵把守,也该由城人驻守,村民也应是守兵的家眷。
所以老者怎么会自称为邻正呢
所谓邻正,就是“三长制”中的邻长。
平城所在的恆州以及洛阳所在的司州,称之为“三正”。
配合均田制的施行,三长、三正的职责是检查所属编户,替官府徵收租调和徭役。
所以按常理,这些村民已经承担了守卫烽的军事义务,就不该再额外承担均田制下的赋税和徭役。
听了乐起的发问,老者苦笑一声。
他解释说,他们从前確实是城人。但神龟二年,也就是六年前,广阳王元渊任恆州刺史时,曾上表將部分城人赦为编户,守口村就在其中。
元渊的本意或许是想减轻边境地区百姓的负担,可守口村却反受其害。
原本他们还能从恆州军府领取一些微薄的军资俸禄补贴家用,可改军为民之后,守卫烽燧的职责依然在身,却还要额外承担来自郡县的徭役。
他们所得到的,不过是每丁四十亩露田—一而这些土地原本就是他们耕种的o
朝廷的所谓的“均田”,不过是在文书上记一笔罢了。
如今北镇战事告急,元渊又重任恆州刺史,自然又想起了当初的“政绩”,於是便以徵发徭役为名,將高柳的丁壮悉数征入军中。
就连当地的“三正”也未能倖免。要知道,按朝廷法度,三长、三正都是免除徭役的。
也就难怪老者自称“从前”是邻正了,恐怕现任邻正此刻正在军营里替元渊挖茅厕呢。
所以,守口燧对乐起的“突袭”无动於衷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徐颖的父亲当过怀荒镇將,对官府这种说一套做一套、出尔反尔的德性,见得多了。
也许元渊的本意是好的。可他在制定规则时,完全是想当然,自以为將城人改为编户,便万事大吉了。
更重要的是,再好的政策,不盯紧了,到了基层也会执行得走样。
因为执行者往往正是政策变动的利益受损者,让州郡的官吏主持城人编户,无异於让黄鼠狼管理鸡窝。
卢喜此时也走上前来,对老者问道:“老丈可知上山的小路”
见老者犹豫了片刻,卢喜看了一眼乐起,得到他的首肯后,又接著说道:“只要老丈肯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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