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不远的一块台地上,见到了怀荒军诸位首领。因担心使者趁机侦察大白登山地形和怀荒军布置,前面两拨使者也止步於此。
一见面,于谨就开门见山说了广阳王新开的条件。
可怀荒人不为所动,只引他到一旁营帐暂歇,说明后日再给答覆。
在于谨眼中,怀荒军实际首领乐举,完全不像恆州人传闻中那般杀人如麻的梟贼。
他端坐大帐正中,不轻易开口,却有不怒自威的气势,能震慑周围首领不敢乱言,倒更像官军里正儿八经的將军。
这般一来,呱呱劝降的于谨,反倒像在演独角戏。
仅从寥寥数语,于谨也能看出,乐举不是穷途末路、丧心病狂的疯魔。
与他对谈,乐举不卑不亢,既不虚张声势,也没有半分服软鬆动。
想来或许是怀荒军內部其他头目还担心元渊的诚意,乐举尚未劝服。
“大郎!元渊的条件这么丰厚,为何不降”贺赖悦看了一眼帐外,见于谨被带远,急忙上前对乐举说。
“决不可降!”乐举见于谨走出帐外,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贺赖悦身上:“咳咳,秋不糶米,冬不卖肉,卖身投靠也得分时节。”
见眾人仍有疑惑,乐举又说:“要是咱们刚大胜官军一场,受他招安倒正好。可如今被逼到山穷水尽,受了招安,还能喊出什么价钱”
丘洛拔闻言走出,问道:“是不是怀疑元渊的诚意,怕他哄咱们下山一网打尽大郎说得也有理,元渊的条件太优厚了,根本不像对败军之將的样子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大郎,为何”眾人纷纷问。
“破六韩拔陵势大难制,元渊是想兵不血刃安定恆州,再驱使咱们去打拔陵。他开的条件,也不是空穴来风。咳,我怕的是他说了不算!
说到底,他只是李崇的副手,听说也不是元叉的嫡系亲信。他能看出拔陵威胁更大、恆州需儘快安定,可洛阳朝廷会听他的吗小皇帝会毫无保留信他吗
真等咱们打了拔陵,洛阳增援的台军也该到了,到时候就是卸磨杀驴、秋后算帐的时候。
別忘了咱们打的是清君侧的旗號,不把朝廷打疼、逼急,洛阳城里的皇帝公卿,不会甘心放过咱们的。”
哎!
贺赖悦重重嘆气,退到一边,不再说话。
慕容武见贺赖悦仍满脸不服、不听劝,不禁喝问:“招安招安,招个鸟安!
拔弥,这不是你从前说的话吗你以为朝廷秋后算帐时,只会要大郎的人头,就会放过你”
贺赖悦勃然大怒:“你胡洛真有脾气,冲契胡兵撒去!大郎受了伤,四面被围下不了山,山中泉水不够这么多人马喝,粮食也快见底了。
你有本事,倒说说该怎么办!”
慕容武闻言气沮,捏紧拳头,涨红了脸,嘴巴微张,半天说不出话。
丘洛拔怕贺赖悦继续火上浇油,赶紧推开两人,目光投向乐举。
“先行缓兵之计。所以这回我故意留著于谨,先等他派人传信回去,暂时稳住元渊。
明日咱们从西山平坦处尽锐而出,反打李崇一个措手不及,把他的兵马赶杀了。然后一部退回山中,一部切断平城和元渊大营的联繫,反过来围住元渊,慢慢周旋,到时候再谈招安不迟。”
乐举一口气说了一长串,气息不稳,接连咳嗽好几下。前几日断后时被契胡兵射中的伤口被牵扯,隱隱作痛,绷带中渐渐浸出了血跡。
慕容武和贺赖悦见此,不再爭吵,赶紧上前稳住乐举的身形。
“拔弥,胡洛真...”
贺赖悦將乐举的手臂搭在肩上,慢慢放平他,一边说:“哎,大郎,我拔弥不是不听劝的,你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。”
“胡洛真...”
“哎,大郎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几人正忙著安顿乐举,一名卫兵突然闯入帐中:“司马、军主,官军打上来了,已经攻下甘泉子!”
慕容武起身就往外走,却被乐举叫住:“老丘先去抵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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