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乐起暗想,怪不得。
原来洛阳的岁除大儺一般是由天子亲自主持,通常是在腊月中旬。若各地州郡军府要举行大儺,则必须在洛阳的岁除大儺之后。
而今年,小皇帝忙著和亲妈爭权斗力,外加陇右、六镇战事紧张,洛阳城里也凑不出像样的军队,於是早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当然,洛阳的羽林、虎賁不中用,那么搞军事演习就得徵召外军进京。这个节骨眼上,母子双方都不放心增添变数,至少说明目前帝后仍是斗而不破的状態。
也就是说,尔朱荣自个搞劳什子岁除大儺,属於明显的僭越。也就难怪王戡如此生气了。
不过乐起还能说啥,自个在人家眼里和杂胡就是一伙的,还能怎么解释当没听见算了。
大年初一一早,王佑王戡父子顾不得兆头不好,双双告病,不打算参加劳什子的岁除大儺。
不过除旧布新的活还是得干。
并州的风俗和南方稍有不同,没有什么饮用椒柏酒的说法。
乐起和王戡二人把昨晚的年夜饭剩饭端了出来,一把扔在门外,土陶碗应声而裂,剩饭也散落一地一王家的除旧布新仪式就算是完成了,主打一个不拘礼法、心诚则灵。
做完此事,乐起就该去找尔朱荣报导了,临別前乐起想了想,忍不住还是对王戡说道:“三郎,人在屋檐下,今后还当慎言吶!”
王戡却玩味一笑,反过来將了乐起一军:“图南兄,此话何意啊”
乐起撇撇嘴不接话,王三郎看著粗糠实则心眼不少啊。又见王戡点了点自己心口: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...对了,图南兄拜託的顏料和工匠一事,就放心好了!”
等乐起赶到城外,岁除大儺的现场早已人山人海。匆匆拜见了尔朱荣,时隔数月,对方倒是一点没变,隨意说了几句便把乐起打发走了。
乐起乐得如此,於是在观礼台隨便寻了个位置,准备静下心来好好看看热闹。
目光所及,城外野地上,参与岁除大滩的军队分成了两部分。
在南边靠近汾水列阵的,全是步卒。他们又各自身穿青、赤、黄、黑四色的布制两当衣,列为四队,共约千人上下。
北方靠近城墙列阵的,则是清一色的骑兵。旗帜甲冑一应俱全,不过都是平常行军打仗用的。
隨著篝火青烟燃起,岁除大儺也正式开始。
先是必备的开场节目—僧尼诵经祈福。
乐起的注意力没在其中,只是聚精会神滴悄悄听旁人聊天,哪位是三级寺的高僧,谁又是州沙门统,谁又是州维那,谁是谁的门路,彼此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情仇等等。
等到冗长的诵经环节结束,隨著一通鼓响,军事表演正式开始。
首先是南边的步卒高执武器、盾牌鼓譟而前。虽然名曰表演,倒也蔚为可观。
在步卒大阵里头,居中指挥的是一名青年將军。其人头戴无缨铁胄,肩顶铁质护项和披膊,身著明光鎧,在春阳照射下熠熠生光。
更妙的是这人的指挥。四队步卒受其指派,忽前忽后、忽左忽右,时而分裂为数阵,时而交替掩袭击,不断变换成各种表演性质的复杂阵型。
虽然乐起没有系统学过兵法,但也能从步卒阵型中隱约看出,这大概是什么鱼鳞、长蛇、函箱、四门之类的阵型。
阵型有没有用是其次。
关键是在复杂的队列变换中,四队步卒竟然丝毫不乱,各隨令旗金鼓的指挥,各走各位,一切都井然有序,就像后世大型活动开幕式的表演一般,颇为赏心悦目。
若不是乐起知道,是尔朱荣临时起意要搞什么岁除大儺,多半还以为步卒大阵事先排练无数次呢。这组织度和纪律性真是一绝,怪不得將来能横行天下。
於是乐起不由讚嘆道:好一支严明的队伍!好一员金甲神將!
“那是直斋將军奚毅奚武成,主公的远房表弟,心腹中的心腹。”
乐起略感惊讶,扭头看去,原来不知什么时候,高欢摸到了他旁边。
“我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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