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后的第二日,朝盛帝并未早朝。
“德忠啊,外面的雨可有小些?”
“回陛下,不曾。”
“今年倒也奇怪,这秋雨未免来得太早了些。”
“是啊,这雨势瞧着一时半会儿停歇不了,不过好在淮江堤坝已经妥善完工,倒也不怕秋汛提前。”
“嗯,朕是得好好给老三论功行赏。”
“那陆大人……”
“哼,他敢仗着朕的宠信,忤逆朕,那便让他吃些苦头!”
“陛下切勿动怒,可紧着自个儿身子骨。”
一名小太监轻轻步入大殿,恭敬道:“启禀陛下,左相大人求见。”
朝盛帝斜倚在软榻上,任由宫女揉捏着腿,并不答话。
翟德忠赶忙朝他摆摆手,小太监会意,立即转身出了殿门。
“哎哟,左相大人,陛下正在休息,您可别为难小的了。”
“那老臣便在此处静待陛下醒来。”谢绥眉眼间隐隐露出焦急,自从清晨时分听闻陆宣随魏承儒入了天牢,他便没能停下脚来。
先是去天牢碰了一鼻子灰,后又被魏承儒狠狠嘲笑一通,笑他有眼无珠,寻了个傻学生,还当成宝贝。
他气恼不已,可陆宣是他多年精心栽培的学生,两人早已情同父子,他断不可能坐视不理,任他在天牢那种地方受尽苦头。
谢绥已年近六十,方在大殿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便觉疲累不已,他捶了捶发麻的双膝,一时站立不稳。
“谢相,小心!”赵冥疾步而来,轻轻扶住他的手。
“老臣参见三皇子殿下。”他稍稍稳住身子,忙行礼道。
“无需拘礼,我知晓您此行的目的,可您年事已高,还请安心回去歇息,陆宣的事自有我料理。”
“殿下不可,你如今得了圣心,不可因陆宣之事触怒圣颜,又添嫌隙。”
“谢相放心,您一定要相信陆宣,而我一定会助他出来。”
谢绥见他态度坚决,便也不再劝阻,躬身一拜后颤巍巍退至宫廊尽头。
翟德忠刚迈出殿门,见赵冥立于廊下,忙含笑迎上前去,“老奴恭迎三殿下。”
“翟公公,可否代为通禀,我有要事需与父皇商议。”
“陛下方才正提起您呢,这淮江堤坝之事您办得妥当,陛下自是要论功行赏的,您快些进去吧!”
朝盛帝抬眼瞧了瞧赵冥衣摆下的雨渍,缓缓坐直了身子,“老三来了,今日这雨下得沉,可曾淋着雨?”
“回父皇,这点雨自是不碍事的。”
“嗯,堤坝的事多亏了你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,你想要何赏赐,说与父皇听听。”
朝盛帝的笑意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试探。
“儿臣只愿国泰民安,岂敢言功。”
“你向来懂事,不争不抢,生于皇家这份心性实属难得,不过凡事都要有个限度,该你拿的它就是你的,任谁也抢不走,不该你拿的自然也不该惦记。”
“是,父皇,儿臣明白。”赵冥垂首应是,却又不甘心地抬起头,“可...”
他话说到半截,忽见上首替父皇倒酒的小宫女趴伏在地,战战兢兢地告饶道:“奴婢该死,请陛下恕罪。”
朝盛帝甩开被酒水洇湿的袍角,嫌恶地踢开地上的宫女,站起身便要往内室而去,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,“陆宣一事,你就别插手了,你的赏赐朕自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父皇,儿臣并非要替陆宣求情,只求父皇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!”
“解释?老三你倒说说看,他是谁的臣子?朕要罚自己的臣子,莫非还要看你的脸色?”
“儿臣并非此意,陆大人他奉公守法,治理有方,实乃社稷之臣。”
“下去!”朝盛帝冷哼一声,拂袖离去。
“哎哟,您明知陛下不想听见此事,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,瞧把陛下气得,万一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。”翟德忠轻叹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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