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远郊的清晨,空气里透著一股子刀子般的冷冽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调查局大楼崩塌激起的烟尘还没散尽,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伤疤,横亘在苍茫的暮色与晨光之间。
莫飞把越野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旧址。这里到处是巨大的花岗岩碎块,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外界可能的视线。他熄了火,并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按灭了仪表盘上所有的灯光。车厢内陷入了一种死寂,只能听到几个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安牧推开车门,皮靴踩在砂石地上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他观察著四周,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狼。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,他敲了敲车窗。
莫飞拎著战斧跳下车。他这次没有急吼吼地冲向前方,而是先绕著车辆走了一圈,在几个关键的视觉死角撒下了一层细细的感应粉末。这种粉末能捕捉到微弱的规则波动,一旦有人靠近,他手腕上的终端就会发出震动。
「老白,还能动吗?」莫飞走到后座,拉开车门,声音放得很轻,带著一种特有的关切。
白语扶著门框走下来,身体晃了晃。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,在冷风的吹拂下几乎变得透明。他怀里死死抱著那本泛黄的笔记本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。
「我没事。」白语低声回答。他看了一眼莫飞,发现对方正神情严肃地检查著周围的岩石缝隙。莫飞的动作极稳,每一处掩体的选择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,这种沉稳让白语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众人进入采石场深处的一个山洞。兰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微型发射器,吸附在洞穴顶部的岩石上。随著几声轻微的嗡鸣,一个临时的屏蔽力场笼罩了这片区域。
「信号切断了。」兰策盯著终端上跳动的波形,「总部那边现在肯定疯了。沈清虽然是个傀儡,但他的『死亡』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追捕程序。我们现在是全联邦最危险的通缉犯。」
安牧点燃了一盏冷光灯。幽蓝色的光芒在石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。他看向白语,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。
「白语,把笔记拿出来吧。」安牧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,「我们需要知道,你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。」
白语点点头,将笔记本放在石桌上。
这本笔记的封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的,摸上去有一种温润而诡异的触感,像是抚摸著一块带有体温的皮肤。封面上的红字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锈色,每一笔都像是用利刃刻进去的。
白语翻开了第一页。
兰策凑了过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他开启了终端的微距扫描模式。屏幕上立刻浮现出纸张纤维的放大图像。
「这纸张不对劲。」兰策指著图像,「纤维之间有细微的脉冲。这不是普通的纸,这是用『入梦者』的皮肤组织和某种规则介质混合制成的。它在呼吸。」
随著白语的手指翻动,笔记本的第一页展示出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城市地图。那是临江市的俯视图,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网格。
「这是……丝线的分布图?」陆月琦小声问道。她躲在安牧身后,眼神中带著一丝惊恐。
白语盯著那些网格,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不只是丝线。」白语的声音冷得像冰,「这是『置换』的进度表。每一处网格交叉点,都代表一个已经被『余烬』完全侵蚀的坐标。你们看这里。」
他指著地图中心的一个红点,那里正是已经崩塌的调查局分局。
「分局是核心枢纽。沈清利用那个银色的茧子,把整个临江市的因果线都汇聚到了地下档案室。他不是在统治分局,他是在把分局当成一个『胃』,消化掉现实世界,然后排泄出这些银色的残渣。」
莫飞看著地图上那些几乎覆盖了半个城市的网格,握著战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「你是说,临江市有一半的人,已经变成了那种瓷器一样的傀儡?」莫飞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,「那他们的灵魂呢?被吃掉了?」
「比那更糟。」白语翻到了下一页。
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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