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‘吃了能安神’,是学的周先生的方子。”
林辰喝着粥,看着筐里的紫菀籽,忽然觉得这立秋的凉,不是冷的,是让人清醒的——知道夏天过去了,该收的要收,该留的要留,像娘说的:“医道的智,不在拼命长,在懂得收,收得好,才能为来年留底气。”
入夜,暖房的灯亮着,试收的籽在竹匾里闪着光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林辰翻开《百草续录》,在新的一页写下:
“立秋试收,收的是籽,醒的是心。西域的筛箩、江南的竹剪、谷里的荆筐,都在这初染的金黄里,藏着对时节的敬。苏婉先生说‘医道在知止’,原来最好的知止,不是停下,是懂得取舍——该收的收,该留的留,让每颗籽都能在该在的地方,等着春天的召唤。”
窗外的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,紫菀苗在风中轻轻摇,叶尖的金黄在月光下格外亮,像在为这立秋的收获点头。远处的药圃在夜色里泛着淡金,试收的小筐挂在田埂边,像一串串等待丰满的希望。百草谷的秋天,就这么在清清爽爽的凉里、在小心翼翼的试收里、在满室的踏实香里,慢慢拉开了序幕,里面藏着的,是整个季节的丰盈,和那些,永远收不完的期盼。
百草谷的处暑总带着股金灿灿的实。连日的晴好把药圃的紫菀晒得通体褐黄,籽荚像串起的小灯笼,在风里“哗啦啦”地唱,仿佛在催着人们赶紧动手。林辰站在田埂上,望着满眼的褐黄,手里的镰刀在晨光里闪着亮——今天是全收的日子,从春到夏的忙碌,就等这一天的归仓。
“林先生!周校长在分收籽的工具呢!”小石头举着个新编的竹篮跑过来,篮沿缠着红绳,是雷大叔特意为全收编的,“说老规矩,壮劳力用大筐,我们小孩子用小篮,谁都不能闲着!”
暖房门口摆着排工具:锋利的镰刀、结实的竹筐、细密的筛子、沉甸甸的麻袋,都是药童们提前备好的。周鹤叔正给每个人分发手套,手套上缝着耐磨的牛皮,是沈三从玉泉河捎来的。“当年婉妹总说,处暑的收是‘满仓收’,”老人拍着鼓鼓的籽荚,“你看这荚子,捏着硬邦邦的,里面的籽准保饱满,今天得把它们全请进仓,一颗都不能落地里。”
孟书砚牵着两匹骡子过来,骡背上搭着厚厚的毡垫,是为运籽准备的。“阿古拉的商队昨天就到了,”他摸着骡耳,“说西域的紫菀全收比咱们早三天,巴特尔和其其格收了足足五十麻袋,牧民们都来帮忙,说‘这是苏先生的花,收进仓里心里踏实’。”
其其格画的全收图铺在石桌上,图里的草原上摆满了麻袋,像座座小山,牧民们围着麻袋跳舞,其其格辫梢的红绳和巴特尔的腰带缠在一起,像条连接的彩绳。图旁写着“收完要熬奶茶庆功,放着紫菀花,香得很”,巴特尔画了个酒囊,旁边打了个叉,大概是说“今年不喝酒,等送籽到谷里再喝”。
沈念提着个竹篮,里面是刚炸的面果,果子里掺了芝麻和紫苏籽,咬一口又香又脆。“这是春杏姐教的,”她给每个准备下田的人塞了几个,“苏婉堂的女孩子们也在全收江南的紫菀,说她们发明了‘流水线’——有人摘荚,有人脱粒,有人筛籽,比单干快一倍,是学的咱们‘分工合作’的法子。”
雷大叔扛着个大木耙过来,耙齿上还沾着去年的谷壳。“张奶奶从玉泉河捎来的新麻绳,”他把耙子放在田埂上,“说分号的孩子们在收籽时编了新的‘打籽歌’,‘处暑到,籽儿饱,你一篮,我一筐,装满仓廪笑弯腰’,还说这是把小石头的歌改得更热闹了。”
小石头揣着面果,第一个冲进药圃,小篮子往臂弯里一挂,小手飞快地摘着籽荚,褐黄的荚子落在篮里“咚咚”响。“林先生!你看我摘得多快!”他举着满篮的籽荚喊,脸上沾着的草屑像撒了把金粉。
林辰笑着点头,手里的镰刀开始挥动,“唰唰”的割荚声混着风里的“哗啦啦”,像支丰收的曲子。“割的时候留三寸茎,”他示范着把镰刀贴地割过,“带着茎好捆,脱粒时也方便抓握,就像做事留余地,往后才好接续。”
周鹤叔拄着拐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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