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刚过,河西走廊的风还带着凛冽的寒意,卷着沙粒打在驼队的帆布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林辰裹紧了羊毛披风,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,像凝固的波浪,心里却燃着团火——这是他西行的第三月,目的地是传说中连接西域与中原的“药草之路”。
“林先生,前面就是疏勒河了,过了河,就能见到西域的药商了。”驼夫老马勒住缰绳,褐色的骆驼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。他从褡裢里掏出块干饼,递给林辰,“垫垫肚子,这饼里掺了沙枣粉,顶饿。”
林辰接过饼,咬了一口,粗糙的麦香混着沙枣的甜,在嘴里散开。他的行囊比出发时更沉了,里面装着从长安带的紫苏籽、白术苗,还有苏文轩手绘的《中原草药图谱》,打算用这些跟西域商人换些稀罕药材。
半个月前,在凉州城的药市上,他见到个高鼻深目的粟特商人,摊位上摆着些从未见过的草药:叶片像羽毛的“番红花”,根茎如珊瑚的“血竭”,还有种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树脂,商人说叫“乳香”,能治跌打损伤。
“这些,换你的‘苏叶’(紫苏)种子,如何?”粟特商人用生硬的汉话比划着,眼里闪着精明的光,“我听说中原的苏叶能散寒,我母亲总咳嗽,想试试。”
林辰爽快地答应了,不仅给了种子,还详细说了紫苏的种植方法:“要向阳,多浇水,嫩叶摘下阴干,泡水喝能止咳。”他指着乳香,“这东西如何采制?”
商人来了兴致,拉着他蹲在摊位后,用炭笔在羊皮纸上画:“这是乳香树,长在波斯的沙漠边,树干划个口子,就会流出来,晒干了就是这硬块。”他又画了种开蓝花的草,“这是‘甘草’,你们中原也有?我们用它煮肉,能去膻味,还能治病。”
林辰眼睛一亮——甘草在中原虽常见,但西域的品种根茎更粗壮,药效也更烈。他连忙拿出图谱,指着上面的甘草画像:“我们叫它‘国老’,能调和百药,你看,画法是否一样?”
商人盯着图谱看了半晌,连连点头:“一样!一样!就是这个!你们中原的画法真奇妙,像活的一样。”他从包里掏出个小陶罐,递给林辰,“这是‘没药’,和乳香是一对,送你,算交个朋友。”
离开凉州时,林辰的驼队多了位新伙伴——粟特商人的侄子,名叫安诺,会说些汉语,背着个装满西域草药的皮囊,说要跟林辰学中原的草药炮制术。
“林先生,你看这‘阿魏’,”安诺从皮囊里掏出块蜡黄色的东西,散发着强烈的腥气,“我们用它驱虫,你们中原如何用?”
林辰忍着味,仔细闻了闻:“这东西在《唐本草》里有记载,能消积、杀虫,炮制时要用酒炒,能去腥味。”他从行囊里拿出块炮制好的白术,“你看,这是我们的‘白术’,蒸熟后切片,能健脾。”
安诺好奇地接过白术,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没有生的苦,像坚果的香。”他学着林辰的样子,把阿魏切成小块,泡在带来的葡萄酿里,“这样就不腥了?”
“试试便知。”林辰笑了,心里却感慨——原来草木无界,不管是中原的紫苏、白术,还是西域的乳香、阿魏,用法虽异,治病救人的初心却是相通的。
过了疏勒河,戈壁上渐渐有了绿意。驼队在一处绿洲歇脚,泉眼边围着群牧民,正在给生病的羊喂药。林辰凑过去看,牧民手里拿着把灰绿色的草,叶片上有白色的绒毛。
“这是‘麻黄’,”安诺在他耳边说,“能治风寒,我们牧人冬天常用来煮水喝。”
林辰蹲下身,仔细观察麻黄的茎秆,节间分明,果然和《神农本草经》里描述的一样。他想起青禾总说北方风寒重,这麻黄或许能在村里推广。“能给我些种子吗?”他拿出块从长安带的红糖,递给牧民,“这个换。”
牧民咧嘴笑了,接过红糖舔了舔,塞给林辰一把麻黄籽:“这草到处都是,要多少有多少。你们中原人,也用它治病?”
“用,”林辰把种子小心包好,“我们用它煮水,治感冒发烧。”他从行囊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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