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手里有蛮难的兵力分布图和攻防图。”薛泽沉着脸道。
“什，什么？”饶是早有准备，太后的这个筹码，还是让苏?有些惊讶。
南蛮身处西南，万里大山，层层毒瘴，穿过毒虫瘴气密布的十万大山，后面才是南蛮居住地，大山就是南蛮最好的掩护，其中山路弯绕，遍布暗哨。
南蛮的士兵并不多，他们真正赖以防守的，是环绕在外面的十万大山。
那些山路，即便是南蛮最有经验的老人，也不见得能摸清楚，再加上山路崎岖，每一个山涧都......
夜色渐褪，天光微明，太极殿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层薄霜。薛平走出宫门时，晨风扑面，冷得他微微一颤。他紧了紧披风，抬手摸了摸袖中那道密旨??已被火漆封好，是薛泽亲笔所书，命他即刻启程南下，暂避风波。
他知道，这一别，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城。
马车早已候在宫外，春宁抱着薛昭坐在车内，见他进来，忙掀开帘子：“公子爷，您可算回来了！孩子刚醒，一直在找您呢。”
薛昭果然睁着乌溜溜的眼睛，小手伸出襁褓，咿呀叫着。薛平心头一软，俯身将他抱起，贴了贴脸颊。孩子身上还带着奶香与暖意，像是昨夜未曾离怀。
“爹……”他又含糊地唤了一声。
薛平眼眶发热，低声道：“昭儿乖，爹在。”
他坐进车厢，对车夫道：“走吧。”
马蹄轻响，车轮辘辘，沿着青石长街缓缓前行。城中尚在沉睡，唯有早市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，热腾腾的豆汁香气飘过窗棂，竟让这逃亡之路添了几分人间烟火。
可薛平知道，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思绪却回到昨夜密室中的对话。
薛泽说：“我已下令，对外宣称北狄副将确为先帝遗腹子，乃皇室血脉。但因其受敌蛊惑、率军犯境，朕不得已出兵迎战。若其悔悟归降，朕愿赦其不死，赐宅京郊，奉养终身。”
这道诏书尚未颁布，但一旦发出，必将震动天下。
百姓会信吗？他们会相信一个在敌国长大、手握刀兵杀向故土的人，竟是真正的天命之子？
还是，他们会更愿意相信那个仁厚宽和、勤政爱民的皇帝，才是江山正统？
薛平闭目沉思。他知道，薛泽此举极为高明??既不否认血脉存在，以免激起民变；又将其置于道德绝境，令其进退维谷。无论那“林将军”如何选择，都将失去人心。
可他也明白，太后不会就此罢休。
她经营三十年，岂会因一次失手便彻底败落？她一定还有后招，甚至……可能早已安排好了接应之人。
“春宁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记得当年淑妃难产那日，是谁当值接生？”
春宁一怔，思索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是陈嬷嬷。她是太医院老御医的妻妹，懂些医术，常被召入后宫助产。不过……后来不知为何，她突然辞了差事，回乡去了。”
“回乡？”薛平眸光一闪，“何处？”
“听说是……幽州边境的一个小村，叫柳河屯。”
幽州？正是北狄军压境之地！
薛平心头猛然一跳。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展开，指尖顺着河道一路北推，最终停在一处标记模糊的村落旁。
若陈嬷嬷未死，若她当年并未真正回乡，而是被秘密送往边境……那么，她极有可能就是抚养那个“遗腹子”的人！
而更可怕的是??她或许至今仍活着，且正随着北狄大军南下！
“停车！”薛平猛地喝道。
车夫勒缰，马车骤停。
“怎么了，公子爷？”春宁惊问。
薛平沉声下令：“调头，去户部档案库。”
“可陛下让您即刻南下……”
“正因为要南下，才必须弄清真相。”他目光如铁，“若我们一路被人追踪、伏击，却连敌人为谁都不知，岂非自投罗网？我要查二十年前所有出入宫廷的稳婆名册，尤其是与淑妃有关者。另外，派人快马加鞭送信给皇上，提醒他注意陈氏踪迹，此人极可能是太后埋下的最后一颗棋子。”
春宁虽不解，却不敢违逆，连忙应下。
一刻钟后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户部偏院。薛平换上便服，手持暗卫特制腰牌，顺利进入尘封已久的档案阁。
烛火摇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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