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冲出,船上皆是禁军打扮,为首一人高举令牌,厉声喝道:“奉旨巡河!前方船只立即停航,否则格杀勿论!”
黑衣人脸色大变,掉头就逃。
转瞬之间,消失在茫茫夜雾中。
薛平松了口气,却毫无喜悦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这些人能精准掌握他们的行程,说明朝廷内部仍有太后余党。而更可怕的是??他们竟然敢在天子脚下、运河要道公然行刺,足见其胆大包天。
天亮后,禁军统领登船拜见,自称奉皇命沿途护航。
薛平谢过,却悄悄留下一名暗卫,命其暗中调查这支“援军”的来历。
果然,当晚查明:那统领并非正规禁军,而是临时冒用旗号,真实身份竟是江湖杀手组织“黑鸦堂”的头目之一!
而“黑鸦堂”,早在十年前就被取缔,据传其背后资助者,正是宫中某位贵人……
薛平不再犹豫,连夜修书一封,派最可信的心腹快马加鞭送往京城:
> **“太后党羽未清,内外勾结,恐有复辟之危。臣恳请陛下严查禁军编制,彻查近三个月调动记录。另,务必留意一名叫陈嬷嬷的老妇,极可能藏身于北狄军中,或掌握关键秘密。臣将于七日后抵达杭州,届时将联络节度使布防江南,以防贼人南窜。”**
写罢,他站在船尾,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,低声喃喃:“阿泽,你守着皇宫,我护着孩子。这一局棋,我们不能输。”
七日后,杭州城外。
春风拂面,柳絮纷飞。节度使亲自率兵迎接,将薛平一家接入城西别院。此处背靠青山,面临西湖,风景绝佳,且易守难攻。
安顿妥当后,薛平第一件事便是带薛昭去湖边散步。
孩子已学会扶着他走路,跌跌撞撞,笑声清脆。
“爹!花!”他指着岸边盛开的桃树,兴奋地喊。
薛平笑着抱起他:“是啊,桃花开了。明年这时候,你就能自己跑了。”
春宁跟在身后,眼中含笑,却忽然轻声道:“公子爷,您瞧那边。”
她指向湖对面一座小亭。
亭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,身穿粗布衣裳,手中拿着一根银针,在缝补一件婴儿肚兜。
那肚兜上的绣纹,竟是**一条盘龙**。
薛平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种绣法??是宫中特有的“双面缠金绣”,只有皇室专用,民间严禁仿制。
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老妇抬头的一瞬,他分明看见她左眉上方有一道浅浅疤痕??
那是当年产房火灾留下的印记!
“陈嬷嬷……”他喃喃出声。
难道,她真的一直活到现在?而且,竟自行寻到了这里?
他正欲上前,那老妇却仿佛感应到什么,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射来!
两人隔湖相望,时间仿佛凝固。
下一刻,老妇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肚兜轻轻放在石桌上,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隐入林间。
薛平冲过去,拾起那件肚兜。
背面用暗红丝线绣着一行小字:
> **“血不可欺,命不可改。真龙归处,山河重开。”**
他手指颤抖。
这不是威胁,也不是警告。
这是一封信??来自过去的信,来自母亲的信。
他忽然想起,淑妃临终前曾托人送出一封密函,说是留给孩子的遗言。但那信从未送达,据说是被太后截获焚毁。
而现在,它以另一种方式,回到了他手中。
“她想告诉我们什么?”春宁低声问。
薛平望着远方群山,声音低沉:“她在说,那个孩子……不只是太后的棋子。他是真的,是先帝之子,是血脉正统。”
“可您不是说……太后伪造了这一切?”
“也许。”他闭上眼,“也许她确实偷走了孩子,但她未必知道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。”
春宁震惊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万历十八年冬,父皇曾微服私访幽州,在柳河屯停留三日。那时淑妃已有两个月身孕,而后不久便声称胎动异常,需静养避人……”他睁开眼,“如果,那孩子并非父皇临幸所出,而是……在那三日之中,有了别的血脉呢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北狄那位“林昭元”,或许根本不是太后操控的傀儡,而是??**一个连她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**。
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天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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