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几近于冷酷的弧度,眼神如寒潭般深邃:“哀家……自然知道这把‘刀’是什么货色。给他权……给他利……让他能咬人……能伤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如同淬入冰水!“——但哀家!绝不会给他半分!真正的!‘信任’!”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雕花窗前。窗外,月上中天,清冷的月华泼洒在重重宫阙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冰冷坚硬的光泽。“周瓮这把刀……”她看着窗外广袤如棋盘、却又暗流汹涌的宫闱夜色,声音如同浸了寒冰,“不过是哀家用来悬悬在朝堂百官头顶……让他们知道悬颈之寒的……工具罢了。”“锋利于哀家,自然是好用的。”“但……”她的眼中猛然掠过一丝如同寒冰深藏般的厉芒,冰冷刺骨!“……若这‘刀’……敢反卷其刃!欲伤执刀之手……”她微微侧首,月光勾勒出她雍容却冷硬如铁的侧影。“……哀家会毫不犹豫……折断刀脊!换一把……更听话!更趁手的……‘快刃’!!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寂。唯有月色无声流淌。
公孙漱玉垂着头,恭敬地问道:“那……莫大小姐那边……”
提到莫锦瑟,明太后脸上那刀锋般的冷厉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她唇边竟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转过身,望向宫殿深处某个方向。“那丫头?”她缓缓踱回凤座,拿起那盏犹带余温的茶,“听闻……在府里醒了?可闹腾了?”语气中带着一丝奇异的、近乎长辈询问调皮孩子的“关怀”。
“回太后,”公孙漱玉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莫大小姐服下‘焚心雪魄莲’后,逆血平息,性命已然无碍。只是……听将军府眼线禀报……”她微微顿了一下,似在斟酌字句:“……她自苏醒之后……至今……不言不语……滴水不进……亦……不理会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呵……”一声短促低沉、却又含着莫名了悟的笑声,从明太后喉中逸出。她非但没有恼怒,眼中反而掠过一丝近乎……无奈又赞叹的光芒?“这是在跟谁置气呢?”她像是问自己,又像是早已了然于心,轻轻摇头,“哀家……懂。她心里憋着的那口委屈……堵着的那团火……怕是把这天都恨得要捅个窟窿出来!”她抿了一口茶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宫墙,看到了那个挺着残躯、在绝望中依旧要刺出最后一剑的倔强身影。“若非哀家当日……来得及时……”明太后放下茶盏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杯沿,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喟叹,“依那丫头的狠劲儿……拼却一条残命不要……非把周菱歌那不知死活的蠢货……当场……活剐了!不可!”说到最后几个字,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近乎于……欣赏?!
公孙漱玉微微蹙眉,垂首道:“太后明鉴。莫大小姐如此……公然行凶……于礼不合……于法不遵……甚至……”她抬起眼,那双清澈的丹凤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忧虑与探询,“……更是在挑战天家威仪!恐……已引来众多非议!此风……不可长!”
“非议?”明太后嗤笑一声,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讽刺,“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她猛地抬手,打断了公孙漱玉未尽的忧虑,姿态决断而无谓:“无妨!”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、看透世间百态的凤目中,骤然射出如同看透本真般锐利的光芒:“那丫头……哀家清楚得很!”“她行事……几时凭仗过‘将军府’这棵大树的名头在外……耀武扬威?”“她几时……仗着父兄功勋……去横行无忌?!”她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于骄傲的笃定:“她莫锦瑟——!”语气陡然铿锵!“——有她自己的底牌!有自己的布局!有自己的……盘根错节的罗网!”她的指尖在冰冷坚硬的红木案面上缓缓划过,声音如同深渊中的回响:“——哀家给她身份?给她便利?那是哀家要用她!那是哀家与她的一场豪赌!那盏药……便是押在她青雀之上的筹码!”
公孙漱玉安静听着,脸上终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下,眼底深处翻涌起一丝极其隐晦的波澜,仿佛冰面之下悄然游过的暗影。
明太后微微阖眼,仿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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