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……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素雅月白留仙裙的女子袅娜行来,怀抱琵琶,云鬓花颜,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,正是陈佐安排的杀手锏——碧落!她樱唇轻启,唱得分外投入,那声音清越空灵,直透人心,尤其眉宇间一抹淡淡的、恰到好处的清愁,更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。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歌声缠绵悱恻,饱含离愁别绪。
“好!好一曲《水调歌头》!”席间立刻有人击节赞叹,打破了方才的沉闷。几位陪衬的“才子名士”纷纷附和。陈佐察言观色,适时笑道:“侍郎大人,此乃我东都名伶碧落姑娘,不仅歌喉堪称一绝,更精通诗词琴画。听闻大人风雅,特请碧落姑娘前来献艺,以助雅兴。碧落,还不快拜见宋侍郎!”陈佐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,打破了因歌声而短暂的寂静。
怀抱琵琶的碧落,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,袅娜下拜,素雅留仙裙曳地。“碧落见过侍郎大人。”声音清越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。她抬首,那双盈满春水的妙目,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好奇,看向主位上那位俊美非凡却气势逼人的年轻侍郎。
只一眼,碧落心中微凛。眼前之人,姿容绝世,眉眼深邃,纵使难掩疲惫与眼角些许红丝,那份融入骨血的贵气与深沉,如同名刀置于玉匣,锋芒内敛却令人心悸。他的眼神……极深、极冷,像冬夜寒潭,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,唯有一片沉寂的、洞察一切的幽暗。与想象中轻佻的纨绔,相去何止千里!陈老爷的盘算,恐难如愿。但箭在弦上,她面上不显,只将那份妖娆妩媚尽数敛起,换上更显清雅知性的姿态,抱着琵琶盈盈一福:“适才献丑,陋技恐污大人清听,万望海涵。”态度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“无妨。”宋麟抬起眼皮,淡淡扫了她一眼,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掠过众人,最终又落回自己面前那盏温酒上。他声音不高,带着一丝慵懒的疏离,仿佛方才的冷淡不过是随性为之。“陈大人有心了。如此妙音,何来‘污清听’之说?”他随手拿起酒杯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,并没有饮,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陈佐、杨靖等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陈佐见他终于搭话,心头微松,连忙笑道:“侍郎大人谬赞!碧落姑娘琴艺在洛阳可是数一数二,寻常人难得一闻。今日大人莅临,乃我洛阳之幸,方有此耳福啊!”他举杯,“下官再敬大人!愿大人此次督漕,顺遂如意!”他刻意回避了“贪墨”等刺耳字眼。
杨靖等人连忙举杯附和。
宋麟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仿佛融冰初泮,却没有多少温度。他依旧没有举杯畅饮,只是略略抬手示意,唇边沾了沾酒液,动作优雅却透着刻骨的疏离与审视。“陈大人客气。‘顺遂如意’……呵,”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丝竹声里显得极为清冷,“国之漕运,万民生计所系,本官奉旨而行,自当兢兢业业,不敢稍有轻忽。若能在诸公襄助下,理清旧账,疏通关节,使漕粮安抵、士卒无欺、黎民得惠,”他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陈佐,“才算得上不负陛下所托,不负洛阳父老所望。至于……”他顿了顿,端起酒杯,终于微微仰首,将杯中清酒浅浅饮了一口,姿态随意却自成威仪,“……某些藏污纳垢之地、蠹蚀国帑之鼠,也休想在这漕运洪流中遁形。”这话语柔中带刺,褒中带贬,如同一把软刀子,精准地挑开宴席下藏着的脓疮。
场中气氛又是一凝。陈佐只觉得后背一凉,那口被他强咽下的酒液也变得辛辣起来。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:“大人所言极是!极是!下官等定当全力配合大人!将这漕运脉络梳理通畅!”
就在众人心神略紧之际,碧落抱稳琵琶,樱唇轻启,一曲《阳关三叠》的柔美旋律流淌而出,歌声清雅婉转,比方才少了几分刻意的媚态,多了几分离思与情意,如同山涧清泉,试图缓和这无声的刀光剑影。她目光适时地、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倾慕望向宋麟,却不做丝毫逾越之举。
陈佐看准时机,再次笑着圆场:“碧落姑娘这首《阳关》,当真是情真意切,令人闻之动容啊。宋大人年少有为,文韬武略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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