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外堂。小桃穿着素净的丫鬟衣裙,恭谨地向宋文初福了一礼:“宋大夫,我来为小姐取药。”宋文初接过药童递来的已经包好的几副安胎安神药包,递给小桃时,神色关切:“小桃,你家小姐近日胃口如何?睡眠可安稳些了?”小桃忧心忡忡地摇头:“回宋大夫,小姐……还是吃得很少,总是没胃口。睡……倒是睡得多些,但多数时候都在睡,看着更没精神了。”嗜睡?孕妇嗜睡确属正常,但如此长时间的昏沉状态绝非佳兆!这分明是心中郁结难舒,精气神极度耗损,身体本能地靠深眠来逃避现实痛苦!宋文初眉头锁得更紧,仿佛也感同身受那份沉重的绝望。他沉吟片刻,郑重地对小桃道:“你回去务必多劝劝你家小姐。郁气结于内,绝非养生之道。三日后是洛阳盛大的灯会节,满城花灯如昼,游人如织,十分热闹。让她务必出来散散心,哪怕只在近处走走,看看灯火,感受一下人气,也比整日闷在小院强上百倍。告诉她,这是我的医嘱。”
小桃感激地应下:“是,奴婢一定转告小姐。多谢宋大夫费心!”她抱着药包匆匆离去。宋文初望着小桃远去的背影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那位“小姐”如同他行医生涯中一个沉重又无解的谜题。她绝美又脆弱,沉默如冰,腹中孕育着新生命,眼中却盛着整个世界的悲伤。她是谁?她缘何在此?她的丈夫在哪里?这层层迷雾和那份近乎毁灭的孤寂,每每思及,都让宋文初心痛不已。
他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和忧容,重新走回内室。只见宋麟不知何时已站在窗边,身形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怠与心不在焉。“宋麟,你看你,脸色这么差,”宋文初担忧地看着宋麟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清瘦的脸颊,“再忙公事也得顾惜身体!你这般熬法,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!在洛阳多留几日,大哥给你好好调养一番!”
宋麟转过身,脸上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:“无妨,习惯了。”他岔开话题,“方才听你问那个来取药的小丫头……似乎很担忧那个病人?”宋文初眼神一暗,苦笑道:“何止担忧。那是个……最让人束手无策、最让人心疼的病人。”提及此,他有满腹的疑问与感慨,却又无从说起。他上前欲再劝宋麟几句,却见对方已然走向门口。“大哥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宋麟语气坚决,仿佛急于逃离什么。“这才刚来,茶都没喝两口……”宋文初忙道。“去赴个鸿门宴。”宋麟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,声音冰冷。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流星跨出了内室门帘,玄色官袍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逝。宋文初追到门口,望着弟弟迅速消失在庭院外的背影,只能徒劳地对着空气叹气:“唉……你也是个……不让人省心、不听话的病人啊……”这洛阳城的风雨,看来是真要起了。
城南,醉仙楼雅阁。丝竹管弦袅袅萦绕,珍馐佳肴流水般呈上。杨靖、陈佐等人殷切作陪,觥筹交错间极力奉承。然而雅阁中央的气氛却有些凝滞。主角宋麟意兴阑珊,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美酒佳肴,更多时候是面无表情地端坐主位,偶尔回应一句,也淡漠疏离,目光深邃地扫视着在场众人,那种无形的威压让原本热络的气氛渐渐冷却下来。陈佐与杨靖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色。
“宋侍郎,此番莅临洛阳,乃我东都百官之幸!下官再敬您一杯!”陈佐再次举杯,满脸堆笑。宋麟只略略抬了抬手,并未饮尽:“陈大人客气。本官负皇命督漕,心中惴惴,唯恐辜负圣恩,无心贪杯。”语调平平,毫无波澜。碰了个软钉子,陈佐脸上笑容微僵。杨靖连忙打圆场:“宋侍郎为国为民,日夜操劳,实乃百官楷模!如今漕弊得清,百姓之福,实乃大幸!来,下官也借花献佛,敬大人一杯!”宋麟依旧不动声色,目光却如冷电,忽然道:“‘清’字说得过早。清淤去弊,当如刮骨疗毒,须得彻彻底底,连根拔起才好。否则,春风吹又生,岂非徒劳?”他意有所指,矛头隐隐直指核心。场中几位官员面色皆是一变,陈佐更是心头剧跳。
就在气氛尴尬沉闷之际,雅阁珠帘轻响,带起一阵旖旎香风。一个轻柔婉转、如同玉珠落盘的歌声悠悠传入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