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出刺耳的声音,死死瞪着严罗,“拿个空口白牙的承诺就想让老夫去啃紫宸殿这块硬骨头?!皇甫凌当老夫是黄口小儿吗?!”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咆哮,音量虽因虚弱而降低,却字字喷溅着血腥的疯狂:“听好了!老夫要陈锐活着!现在!立刻!必须流放!必须在他人头落地前离开洛阳!老夫……才会把攀咬池皇后的罪名坐实!”“至于王爷……至于那桩十五年前的旧案……”陈瑄的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,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,“老夫藏在陈府的‘那份东西’,一旦落入宋麟手中……那就不只是洛阳漕运贪墨这么简单了!王爷当年是怎么踩着兄弟尸骨爬上去的?是如何在慈安寺大火里,让陛下嫡长子‘意外夭折’的?!又如何用一场精心设计的‘病故’,送走了对他心存疑忌、掌握太多秘密的‘母亲’明太后?!那里面……桩桩件件!清清楚楚!铁证如山!”“告诉皇甫凌!这份东西,是老夫留给他的最后警告!也是他必须保住陈锐性命的——催命符!”陈瑄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,刮过严罗瞬间煞白惊骇的脸:“想让我替他背上池皇后这口黑锅?可以!但我要见到陈锐流放的圣旨和行文!就在明日!否则……老夫不介意在御前铡刀落下前,把这份东西托付给一个‘不小心’闯进陈府的……阎罗殿的小鬼!”
死寂!如同冰河纪元骤然降临!严罗那张本就算不上温和的脸,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!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,眼中布满了震惊、恐惧以及被一只垂死老鼠反噬的巨大耻辱!陈瑄口中的每一句话都像炸雷,尤其是涉及明太后的“病故”……这老东西怎么敢?!他怎么敢拿这个做交易?!十五年前那桩惊天秘闻……那份证据……如果真有其事……如果被掀开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严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!他死死盯着铁栏后那个形容枯槁、气息奄奄却如同恶魔般的老者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濒死野狼的獠牙是何等致命!陈瑄不是在空言恫吓,他是真握有王炸!时间!宋麟和丁崇随时可能会发现陈府的秘密!严罗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,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,在死牢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脑中飞速权衡着陈瑄的要挟和冀王可能的暴怒。最终,保命和湮灭证据的优先级,压倒了一切。“……好!”严罗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干涩,“如你所愿!王爷……答应你!圣旨和流放行文,明日必到!你的孙子陈锐,明日必离洛阳,押赴南疆流放!”他眼中凶光毕露,声音陡然加重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但你!陈瑄!若在公堂之上不能将池皇后拖下水……若那份关于王爷的‘东西’有任何闪失……”严罗没有说下去,但那森然的目光已经足以将眼前的老者凌迟万遍。“老夫……明白。”陈瑄脸上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,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更深沉的灰暗。他颓然松开抓着铁栏的手,身体靠着石壁缓缓滑坐回污秽的草席上。他朝严罗微微伸出手。严罗警惕地皱眉,但还是上前一步,隔着栅栏伸出了右手。陈瑄用沾满泥垢、颤抖不止的枯指,在严罗洁净却冰冷的掌心上,极其缓慢而清晰地划下了两个字:“书……房……”
严罗指尖猛地一颤,随即死死攥紧拳头,仿佛要将那两个带着腥气的字眼彻底捏碎在掌心!他深深看了一眼如同枯木般缩回角落阴影的陈瑄,不再发一言,猛地转身拉起兜帽,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死牢再次陷入了沉重的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三个差役昏睡的鼾声。但角落里的陈瑄,却再也无法继续他的疯言呓语。他蜷缩着,双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那张扭曲变幻的老脸深深埋进干枯的双膝之间。身体剧烈地、无声地颤抖着。一会儿是即将保住孙子的渺茫狂喜,一会儿是被冀王当棋子的无尽屈辱,一会儿又是想到那份十五年前骇人证据可能带来的腥风血雨……巨大的矛盾、蚀骨的恐惧、以及对这个黑暗未来的绝望预感,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,紧紧缠绕着他枯朽的心脏,噬咬着他残存的神智。窗外月光惨淡,艰难地透过唯一的小窗窄缝挤进来一丝冰凉的白光,勉强照见这个蜷缩在泥泞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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