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词句,却带情绪,时而诱惑,时而恫吓。叶婉儿的符光依旧稳定,但她能感觉到,符纸在轻微颤抖,像是承受着无形压力。
陈智的隐记法仍在运作,但他发现,第十个标记的位置比预想偏了半寸。他不动声色,重新校准,改用罗盘残片辅助定位。残片贴在掌心,微微发烫,指向不变,仍锁住主脉方向。
憋宝人不再闭目。他睁着眼,死死盯着铜炉。炉底尘灰的闪烁恢复了规律,短三长一,像是某种密码。他记下节奏,心中默数,以此对抗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杂音。
他们走过一片低洼地,地面覆盖着薄薄一层水晶碎屑,踩上去无声。前方雾中隐约现出一条小径,由深灰色石板铺就,边缘刻着残缺符纹,与古籍中的某些图样隐隐呼应。小径蜿蜒向内,消失在浓雾尽头。
“这是人为的路。”叶婉儿低声说。
“也是唯一的路。”陈智答。
憋宝人点头:“脉动集中在这条线上,越往里越强。危险在前面,但真相也在。”
三人踏上石板小径。刚迈第三步,叶婉儿忽然抬手示意停步。
她低头看向脚边一块石板,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。裂痕所过之处,符纹逐一熄灭。与此同时,铜炉猛地一震,憋宝人几乎握不住。
陈智迅速扫视四周,发现不止这一处——两侧石板接连出现细微裂纹,像是某种结构正在松动。他伸手按地,掌心传来轻微震颤,频率不同于地脉,更像是内部支撑在崩解。
“这路……在活。”叶婉儿说。
“或者,”陈智盯着前方,“它在测试我们。”
憋宝人将铜炉贴紧胸口,声音低沉:“不管是什么,后退就是认输。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理由。”
叶婉儿重新举起符箓,光晕微扩。陈智握紧巨钥,罗盘残片在另一只手中微微旋转。憋宝人迈出一步,脚步坚定落在下一阶石板上。
裂痕在他们身后迅速蔓延,符纹接连熄灭,如同被黑暗吞噬的星火。前方雾气翻滚,小径深入未知,三人身影在幽暗中渐行渐远。
最后一块完整的石板边缘,裂痕正爬上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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