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里塞东西,侧脸的痦子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正是秃头张。
“还有这个!”
她赶紧抽出张泛黄的工资条,上面的签名被划得乱七八糟,却能认出“段干?丈夫”
的名字。
她丈夫前几年在化工厂旁的河里捞鱼,回来就上吐下泻,没半年就走了,医院只说是“不明原因中毒”
。
突然,桥上传来“哐当”
一声,像铁盒子掉在地上。
两人抬头,看见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往桥下跑,手里攥着个铁皮盒——那盒子亓官黻认得,是他昨天从秃头张以前的老管家手里收的废品,当时老管家说“没用的破烂,你给五块钱就行”
,他打开看时,里面装着些化工厂的旧图纸,画着管道走向,当时只当是废纸片,没在意。
“站住!”
亓官黻推起废品车就追,车斗里的易拉罐滚了一地,“那是证物!”
黑夹克跑得飞快,鞋底子碾过盲道砖,溅起的露水打在巫马龢的糖罐上,罐身晃了晃,差点掉在地上。
巫马龢猛地起身,手里的竹杖往地上一顿,“笃”
的一声正戳在黑夹克的脚踝。
男人踉跄着摔在地上,铁皮盒“啪”
地裂开,里面的图纸散出来,被风卷得漫天飞——有的飘到早点摊的油锅里,“滋啦”
一声冒了烟;有的粘在桥栏的牵牛花上,把花瓣压得弯了腰。
段干?赶紧去捡,指尖刚碰到张没弄脏的图纸,就听见头顶有人喊:“都别动!”
抬头看,天桥护栏边站着个女人,三十来岁,穿件酒红色连衣裙,头烫成波浪卷,梢垂在肩头,风一吹,头蹭着她耳后的金耳环,叮当作响。
她手里举着个喷雾瓶,对着空气摁了下,“嗤”
的一声,白雾飘下来,落在地上冒起小泡泡。
“这是硫酸。”
女人笑了笑,眼角有颗小小的痣,笑时痣跟着颤。
“谁动,我就给谁‘洗洗脸’——去年有个不听话的,现在脸上还留着疤呢。”
亓官黻攥紧了车把手,指节白。
这女人他见过,前几天总在废品站附近晃悠,穿件灰风衣,问他收没收过“带字的铁皮盒”
。
当时他正蹲在地上拆旧电视,随口说“收着不少,不知道你说的哪个”
,她还蹲下来帮他扶了扶快倒的电视,指甲涂着红指甲油,蹭在电视壳上留了道印。
“秃头张派你来的?”
段干?把图纸往身后藏,胸针上的玉兰花在阳光下闪了闪,映得她眼下的泪痣都亮了。
女人挑眉,喷雾瓶又往段干?方向举了举:“把账本交出来,不然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巫马龢的糖罐,罐里的水果糖还在闪。
“那罐糖,怕是要变‘糖水’了。”
巫马龢把糖罐往身后挪了挪,竹杖横在胸前。
他想起阿婆昨天还攥着糖罐笑,说“等找到儿子,就把这些糖给他塞兜里”
,阿婆的手糙得像树皮,摸糖纸时却轻得像怕碰碎了星星。
“阿婆的东西,你别碰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把竹杖往地上又顿了顿,砖缝里的草屑都被震掉了。
“阿婆?”
女人嗤笑一声,红指甲敲着喷雾瓶,“就是那个总等末班车的瞎老太太?她早该知道,有些事不该管。”
她顿了顿,突然提高声音,“她以为天天蹲在这儿就能等回儿子?她儿子早跟着秃头张去南方了,吃香的喝辣的,早把她忘了!”
这话刚落,闾丘龢骑着电动车从桥那头过来,车筐里放着把扫帚,扫帚上还绑着块蓝布——是阿婆去年给他缝的,说“绑着不硌手”
。
看见地上的黑夹克,他车都没停稳就跳下来,车钥匙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也顾不上捡,扫帚柄直接顶在男人后腰:“你偷了啥?”
黑夹克哆嗦着指铁皮盒:“是、是张总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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