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8日，上午，六点。
手外科病房。
陆成和戴临坊二人身着洗手衣到病房时，病人和家属都还在睡觉。
戴临坊问：“要不明天再来？”
陆成扫了戴临坊一眼：“昨天就是说今天来，明天还要...
雨丝斜织，病房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水滴从檐角滑落的声音。向耀军站在外科大楼门口，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。他没抽完那支烟，而是狠狠摁灭在湿漉漉的墙面上，转身朝急诊科方向走去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他必须见陆成。
不是为了求情，也不是为了哭诉，而是要亲眼看看??那个被所有人挂在嘴边、仿佛神明般的陆主任，到底是不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。他儿子的腿已经没了脚踝以下，若再拖下去，感染上行，命都保不住。可窦海清跪地哀求的画面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，一个父亲的绝望，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他穿过急诊大厅，脚步坚定地走向创伤中心护士站。
“陆主任在哪？”他问。
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刚做完一台手术，现在在休息室。”
“我能见他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护士犹豫，“陆主任才下来，还没休息几分钟。”
“我就说一句话。”向耀军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，“我儿子九岁，从铜仁赶来，八个小时前受的伤。县医院说能保肢，你们这边也说能保，可现在没人做。我不懂医学，但我懂人命。如果陆主任真的能救，我不想再等。”
护士看着他眼里的光，终究叹了口气：“你去休息室门口等着吧，别进去，等他出来再说。”
向耀军点头，默默走到休息室外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断续的谈话声。
“……下个月缝线用量又翻倍了。”是赵博辰的声音，“刘孟刚才报的，一千四百根，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一倍。”
“正常。”陆成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难度高的清创术多了，复杂毁损伤也在增加。带量采购的缝线不行，拉力不够，打结易断，我们只能用进口的。”
“可成本高啊。”张子旭插话，“科室经费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那就写申请，特批。”陆成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人命比钱重要。再说了，一台成功保肢手术带来的社会价值，远超几万块耗材费。”
向耀军听得心头一震。他原以为医生在乎的是排班、是奖金、是职称，可眼前这个陆成，竟把“人命”二字放在最前。
门内沉默片刻，赵博辰低声说：“陆哥，你连续上了九十多个小时班了。昨夜三台急诊，今天早上又连做两台，你真不休息？”
“睡了三个小时。”陆成道，“够了。”
“这不是人干的事！”张子旭忍不住提高声音，“你不是铁打的！万一术中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所以我更不能停。”陆成缓缓道，“越是累，越要保持节奏。我一倒下，后面排队的病人谁来救？窦海清的儿子只是其中之一。昨天凤县转来的那个开放性胫骨骨折合并血管断裂的，再晚两小时，就得截肢。今天下午还有一例儿童足部碾压伤，家长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向耀军的手攥紧了衣角。原来，不止他儿子在等。
“可你这样熬，迟早会垮。”赵博辰语气沉重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成轻声道，“但有些事，只有我能做。清创术看似基础，实则极难。它不是简单切除坏死组织，而是要在毫厘之间判断组织活性，保留每一寸可能存活的皮瓣、肌肉、神经。差毫米，就是生与死的区别。这种技术，全国能真正掌握的不超过二十人。而我，恰好是其中一个。”
向耀军屏住呼吸。
“那你为什么非得自己扛？”张子旭问。
“因为没人教。”陆成苦笑，“我学这手艺，是在京都进修时跟一位老教授偷偷学的。他快退休了，不愿公开技法，怕惹争议。我花了三年时间，看他做了一百多台手术，才摸出门道。回国后，我又结合显微外科和负压引流技术，改良出了现在的‘精准保肢清创术’。但这套方法没写进教材，也没人愿意花十年去钻研。所以??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我在，就不能让这些孩子失去希望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向耀军的眼眶红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窦海清要跪；为什么警察都动容；为什么连药代刘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