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暮北这里干活了三天，盛妙心就受不了了。
盛暮北真恶心，为了故意恶心她，都不穿尿不湿，她的手每天不是泡在尿里，就是他的排泄物里。
还必须让她用手洗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心？！
盛妙心再次站在洗东西的池子面前，皱着眉看着水池里泡着的衣服，想拿剪刀剪掉。
真臭。
他又不缺，洗完就没有穿过一次。
“怎么还不洗？！”盛暮北在门口，看她磨磨蹭蹭一直都没动，满口不开心地问。
“你非要这么恶心我吗？”盛妙心问他，“你先前是穿尿不湿的，我来了就不穿，你就非要这样？！”
盛暮北一听，乐了：“你也知道恶心啊？那请问你，我变得这么恶心，是拜谁所赐？！你问我为什么不穿，那请问你，你夏天能一直垫着卫生棉吗？”
盛妙心听到他这么说，把手伸进了水池里，开始捞起他的裤子搓洗。
“没有你把我撞成这样，你根本不用做这么恶心的事情，什么叫因果循环，这就是，你造成了因，就得承担后果。”盛暮北丢下这一句，准备离开。
他也觉得自己很恶心。
生理不能自控的恶心，但是，这一切是谁造成的？
不是她盛妙心吗？
从电梯里推着轮椅出来，盛暮北看到了张扬。
他有时候想，自己这样，张扬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没有下限？
可是，他要怎么开解自己？
看到盛妙心，就想到过往种种，再看看自己如今这副废人模样，不仅生理不能自控，生活不能自理，他连男人基本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不是坐轮椅，就是躺在床上。
而且他才二十八……若是他活得足够久，还有五六十年这样的光阴。
盛暮北这样想着，觉得真恐怖。
张扬看到他推着轮椅出来，立即丢下手中的活儿，上前来看他：“要出去透气啊？”
盛暮北现在最喜欢干的事情，就是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空发呆，看着看着，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。
“嗯。”盛暮北发现，盛妙心来了之后，他虽然报复了她，但其实内心越发不开心了。
张扬把他送到院子里，然后在一旁坐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我这样躺着，可能还要躺五六十年，虽然这段时间有你在身边陪着，我会开心，短暂地忘记这些烦恼，但是……现在想起来，又觉得好残酷。”盛暮北看着天空，跟张扬说。
张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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