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虚影,唯有眼前这条混着草香、人烟、与人间温度的路,正被他们的脚印,一步一步,踩成照亮自己,也照亮他人的“护心道”。
而在他们身后,墓道石壁上的“蛇盘活字”忽然褪去银红双色,只留一道素白刻痕——像条路,也像个人,张开双臂,等着每个肯放下界别执念的人,走进这带着缺口却满是生气的人间。
石门轰然闭合的闷响还悬在半空,白泽指尖的野菊忽然抖落一片花瓣——不是风吹,是脚下青砖传来细密的震颤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更深的地底碾过。凌辰忽然贴着石壁蹲下,盗墓者特有的牛皮护腕蹭过刻着修仙符文的砖缝:“听这动静,不是尸鳖群,是‘地脉龙鳞’在动——古墓下一层该是建在龙脉支脉上,当年修墓的人怕不是想借‘龙气养尸’。”
师父忽然抬手按住白泽握剑的手腕,断袖下露出的疤痕在微光里泛着淡金——那是当年为护他挡下盗墓者黑狗血时留的:“龙脉支脉最忌‘阴阳对冲’,你看这些砖缝里的青苔,一半长着修仙界的‘清露苔’,一半生着盗墓界的‘摸金藓’,怕是有人故意用两界灵物镇住龙气。”他话音未落,前方拐角的石灯突然次第亮起,不是盗墓者的火折子光,也非修仙者的术法荧光,而是掺着铁锈味的暗红——像被血浸透过的烛火,在青砖上投下扭曲的影。
白泽忽然注意到石灯底座刻着半圈字,前半句是修仙者的篆文“锁龙需护心”,后半句却是盗墓者的隶书“破阵莫惊鳞”,两半截文字在灯座裂缝处拼成完整的环。他腰间断剑鞘突然再次发烫,这次不是共振,是残片上师父当年刻的“泽”字在发光——那是用修仙界碎玉混着盗墓者的赤铜铸的,此刻竟映得石灯血光里浮出淡金纹路,像龙鳞下藏着的血管,随着他们的呼吸轻轻搏动。
“当年我在墓道里捡到这半截剑鞘,”师父忽然指着灯座裂缝里露出的铜片,正是与断剑鞘同材质的残片,“刻字的人大概和我们一样,想在修仙与盗墓的夹缝里,给后来者留个‘不斩龙脉、不毁生机’的法子。”他说着掏出枚盗墓者的“定魂钉”,却用修仙者的“拈花诀”扣在指尖,钉尖刚触到石灯底座,清露苔与摸金藓突然同时泛起微光,血红色烛火竟渐渐褪成橙黄,“你看,两界术法不是不能相容,关键在‘用术的人心’——是想镇住龙气为己所用,还是怕龙脉伤了活人,留条缓和的路?”
凌辰忽然低呼一声,指着前方台阶——原本刻着盗墓阵图的石阶边缘,竟嵌着修仙者的“聚灵珠”,每颗珠子里都封着片枯叶,细看竟是清玄派后山的银杏叶,混着盗墓者常带的尸香魔芋碎屑。“这是‘两界封灵阵’,”他掏出洛阳铲轻敲石阶,铲头刻着的八卦图与石阶上的阵图竟严丝合缝,“用修仙界的灵物封死气,用盗墓界的秘术镇活脉,当年布阵的人……怕是个和你师父一样的‘跨界者’。”
白泽踩着石阶往下,指尖拂过聚灵珠表面——枯叶与碎屑间,竟还嵌着极小的银箔字,左边是“勿怪尸解仙”,右边是“莫笑摸金穷”,合起来像句无奈的叹息。他忽然想起衣兜里的手札残页,此刻正隔着布料贴着心口发烫,那些清玄小楷与盗墓狂草,此刻竟在他掌心跳成同个节奏——就像眼前石阶上交替的符文与阵图,看似对立,却在每级台阶的交汇处,刻着个极小的“活”字,比墓道里那个更大,却更淡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,却又实实在在嵌在石缝里。
下到第七级台阶时,地底震颤突然加剧,墙角的清露苔与摸金藓同时蜷起——前方洞开的石门里,蒸腾的雾气混着龙涎香与火折子味涌来,却比墓道里的更浓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。师父忽然抬手挡住欲拔剑的白泽,断袖在雾气里飘起,露出藏在袖中的半卷残图——正是凌辰曾见过的盗墓者“黄泉引”,却在图边用修仙者的朱砂笔写着批注:“过此门者,勿念仙途,勿恋宝穴,唯记‘龙有逆鳞,触之必伤’,然逆鳞之下,亦有护子柔肠。”
“当年我跟着这图走到这里,”师父将残图递给白泽,图角还留着被血浸过的痕迹,“看见的不是什么‘龙气养的古尸’,而是具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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