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女尸——她穿着修仙者的道袍,怀里却裹着盗墓者的襁褓,指甲缝里嵌着清玄派的灵砂,腰间坠着摸金符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图上被朱砂圈红的“护子”二字,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清玄派的弃徒,嫁了摸金校尉,却在难产时被两界追杀,只能躲进这龙脉古墓,用最后的术法镇住龙气,护着孩子……直到断气前,还在用修仙诀给孩子温奶,用盗墓术封了墓穴入口。”
雾气突然散开些,石门后露出半具骸骨,却不是仰躺,而是跪着护着前方的石匣——她的左袖绣着清玄派的云纹,右袖打着盗墓者的补丁,腕间同时戴着修仙者的玉镯与盗墓者的铜铃。白泽忽然想起自己的青衫袖口,想起师父缝补丁时的模样,喉间发紧——原来早在多年前,就有人用性命在这两界夹缝里,刻下了“护心”的答案。
凌辰忽然蹲下身,用洛阳铲轻轻撬开石匣——里头没有珍宝,只有半块带牙印的窝窝头,沾着早已干涸的奶水,旁边躺着块碎玉,正是师父断剑鞘上缺的那角。“看这玉的刻纹,”他指着碎玉边缘的修仙符文,却在背面发现盗墓者的刻痕,“一面刻着‘清玄护心’,一面凿着‘摸金留灯’,合起来……”话没说完,白泽忽然看见石匣底刻着行极小的字,用修仙者的细笔,却写着盗墓者的江湖体:“吾儿若活,勿入仙门,勿进墓道,唯愿做个能给乞丐分半块饼、给饿狗留口饭的‘活人’。”
地底的震颤突然变缓,骸骨腕间的玉镯与铜铃忽然同时轻响——不是警示,是某种温和的共振,像母亲哄孩子的摇篮曲。师父忽然伸手覆上骸骨的手背,断袖与她的云纹袖摆相触,当年为护白泽而断的左袖,此刻竟在雾气里幻出半片虚影,与她的补丁袖叠成完整的衣袖。白泽看见师父眼角有光闪过,不知是雾气凝成的水珠,还是藏了多年的泪——原来这古墓下一层,镇着的从来不是什么“龙气古尸”,而是无数个“跨界者”用命护住的、比任何界别都重要的“人心微光”。
他握紧手中的火把,火苗掠过石匣里的碎玉时,断剑鞘残片突然发出清鸣——碎玉归位的瞬间,石门后的雾气散尽,露出条蜿蜒的通道,墙缝里长着混着清露与土腥的野花,石阶上刻着新的字:“仙门墓道皆虚妄,护得人间烟火长。”凌辰忽然指着通道尽头的微光——不是修仙界的灵光,也非盗墓界的幽火,是实实在在的、村舍里透出来的油灯昏黄,混着婴儿的啼哭与妇人的轻哄,像把温柔的刀,劈开了两界长久以来的冰墙。
师父跛着脚先走过去,空荡的左袖扫过石阶上的野花,忽然转头对白泽笑——那笑里有释然,有怀念,却更多是劫后余生的暖意:“当年我抱着你从这通道出去,听见的就是这哭声。后来缝你袖口补丁时总走神,想着那对母子若活着,孩子该和你一般大了吧……”他忽然伸手揉乱白泽的发,像小时候在破庙那样,“现在才明白,所谓‘跨界’,从来不是术法的交融,是当你看见有人需要护着时,不管自己顶着哪界的名头,都会本能地……伸出手去。”
白泽望着通道尽头的灯火,摸着袖口的补丁笑了——原来这古墓下一层,藏着的不是机关宝穴,而是比任何界别都鲜活的“人间真相”:当修仙者的玉镯为盗墓者的孩子温奶,当摸金符为清玄派的弃徒镇墓,当两界的恩怨在护子的执念前碎成齑粉,所谓“界别”,早就在“护心”的微光里,成了连通彼此的桥。
他跟着师父走进灯火里,火把光与油灯的昏黄相触,在身后的石壁上投下重叠的影——那影子没有修仙者的道袍,也无盗墓者的劲装,只是两个普通人,抱着怀里的温热,走向有烟火气的人间。而在他们身后,骸骨腕间的玉镯与铜铃仍在轻响,石阶上的“护心”刻字渐渐隐去,却在每个路过者的衣兜里、袖口间、掌心里,种下了颗小小的、带着两界温度的种子——等着某天,在某个同样被界别困住的人心里,长出能照亮自己,也照亮他人的光。
白泽的灵剑尖突然迸出火星,剑尖刚抵住“师父”的肩膀,那团火光便像被风吹散的纸灰般簌簌剥落——眼前左袖空荡的身影在碎裂的光影里露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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