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钢台边,微微低着头,仔细地、一丝不苟地整理着缝合线。他缝合的针脚细密、均匀,完美得近乎艺术品。
而最让林寒记忆深刻的,是缝合完成后,江枫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冷藏小盒子里,取出了一支同样猩红欲滴的曼陀沙华。他轻轻地将那支花,放在了那具缝合完毕、盖着白布的遗体胸口。动作自然得如同一个无需思考的习惯。
当时林寒只是觉得有些怪异,一种法医特有的、对逝者表达哀思的仪式感?他没多想。此刻,在这第三具心口插着同样彼岸花的尸体旁,看着江枫冷静工作的侧影,那个画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猛地撞回林寒的脑海,与眼前这朵妖异的花重叠在一起。
“江法医,”林寒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试探,“这花……和之前的现场一样。你怎么看?”
江枫的动作顿了一瞬,极其短暂,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没有立刻抬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尸体心口的创口上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直起身,雨水在他雨衣的肩头积了一小滩。他转向林寒,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有那种常年面对死亡磨砺出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曼陀沙华,又叫彼岸花,石蒜科。”江枫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种常见的植物,“东亚传说里,开在黄泉路上,接引亡魂。花叶永不相见,象征生死相隔。凶手选择它,目的性很强,仪式感非常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支花,又落回林寒脸上,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测,“他在传递某种信息,或者……在进行某种献祭。”
“献祭给谁?”苏晚忍不住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江枫摇了摇头,雨衣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:“不知道。动机是最难揣测的,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象征意义的连环作案。”他重新蹲下去,拿起一个物证袋,准备收取那支作为核心物证的花,“现在能确定的,是他手法极其专业,熟悉人体结构,心理素质超乎寻常的稳定。而且,他了解我们警方的勘查流程和……思维惯性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现场只剩下愈发密集的雨声,敲打着冰冷的钢筋水泥,也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。那支即将被装入透明袋中的彼岸花,红得越发刺眼。
警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浓重的烟草味几乎凝成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巨大的白板上,三张死者的照片被并排钉着,照片下方清晰地标注着时间、地点,而每一张照片最醒目的位置,都用红笔圈出了同一个令人心悸的标记——那支插在心口的、猩红的曼陀沙华。
林寒站在白板前,手指用力戳在第三名死者的照片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被无形丝线越缠越紧的焦灼:“十天!短短十天,三条人命!同样的手法,同样的花!目标都是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,生活相对独立、社交圈有一定复杂性的女性。凶手在挑选,他在精心挑选!”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“这他妈就是个疯子!一个对着黄泉路献祭的疯子!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被无意识翻动的哗啦声。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监控呢?”队长陈刚的声音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众人,“三起案子,现场周边的监控就没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?”
负责监控排查的老赵抹了一把脸,疲惫地摇头:“队长,邪门就邪门在这儿!第一个案子的老筒子楼,监控是坏的;第二个案子的地下车库,关键位置的摄像头那天晚上正好被喷了漆;昨晚的烂尾楼……那鬼地方方圆五百米内,压根儿就没有监控探头!”他摊开手,一脸无奈和挫败,“凶手像能未卜先知,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电子眼!他要么是幽灵,要么……”老赵的声音低了下去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角落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,“……就他妈的是我们自己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一圈圈压抑的涟漪。所有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都聚焦到了角落的江枫身上。他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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