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看向三个年轻人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,“还有白秀才……唉!”
铁柱强撑着站起来,沉声道:“这里不能待了!那狐妖进了井,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!这玉符邪门得很,得赶紧找个稳妥的地方处置!大家收拾一下,能动的帮忙搀扶伤员,我们立刻离开这里,先去邻村暂避!”
此刻他就是主心骨。村民们早已六神无主,闻言立刻行动起来,搀伤者,扶老幼,压抑的哭泣声和惶急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人群开始仓皇地向村外转移。
铁柱和阿沅搀起行尸走肉般的白容止,汇入人流。
阿沅最后回头望了一眼。
黑洞洞的井口。
焦黑破碎的祠堂地基。
地上那滩刺目的、尚未干涸的血迹——属于某个刚才还一起说话的邻居。
还有空气中无论如何也散不去的,那股淡淡的、甜腻的狐骚味和焦糊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。
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。
真的……结束了吗?
————
杏花村幸存的几十口人,暂时安置在了相隔一座山头的李家坳。李村长听闻惨事,唏嘘不已,腾出了祠堂和几间空屋安置他们。
惊魂甫定,悲伤和恐惧便如潮水般漫上。失去亲人的家庭哭声不断,整个临时安置点愁云惨淡。更多的人则围坐在一起,一遍遍回忆着昨晚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,语气中充满了对妖邪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。
铁柱受了些内伤,又力竭脱虚,但仍是强打精神,和李村长以及村中几位老人关起门来,商议那三枚烫手山芋般的黑色玉符该如何处置。
“这东西邪性得很,”铁柱脸色凝重,“那位……祖师爷的残魂消散前,只来得及让我封印它,却没说要怎么彻底处理。放在哪里,都觉得不踏实。”
一位杏花村的老者心有余悸:“扔回那口井里去!让那狐妖和它们作伴!”
“不可!”李村长连忙摆手,面露恐惧,“那狐仙钻了井,万一没死,岂不是送食上门?再者,扔进去若又引出别的变故如何是好?”
“那……找个深山老林,挖极深的坑埋了?”
“怕是不保险,万一被野兽刨出来,或是被雨水冲出来……”
“用火烧!试试!”
众人寻来火盆,将一枚玉符小心翼翼夹入熊熊炭火中。然而烈焰炙烤下,玉符纹丝不动,反而表面的漆黑越发油亮,甚至将周围的火光都吸得黯淡了几分,一股阴寒之气从中透出,激得围观者连连后退。
“不行!这东西不怕凡火!”铁柱赶紧将玉符取出,入手依旧冰冷刺骨。
商议半晌,竟是无计可施。最终只得决定,先用厚厚的棉布裹紧,外面再封上石灰和香灰,找来一个厚重的陶罐密封,由铁柱和几位胆大的村民轮流看守,容后再想他法。
另一边,阿沅帮着照顾伤员,喂白容止喝了点米汤。他依旧不言不语,目光空洞,但至少不再抗拒。
夜深人静,临时安置点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守夜人的低语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阿沅累极了,却毫无睡意。她坐在门槛上,望着杏花村的方向,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起伏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她总觉得不安。
那狐仙,胡媚儿,她最后看向白书生的那一眼,以及决绝投入古井的行为,处处透着诡异。她像是……逃了,可又不像。那口井,真的只是她的避难所吗?
还有那三枚玉符……祖师爷张玄明那般人物,拼着残魂湮灭也只能将其封印,而非摧毁。它们安静地待在陶罐里,却像三个沉睡的恶魔,让人无法安心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一阵极轻微、若有若无的声响,飘进阿沅的耳朵。
她猛地竖起耳朵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是风声?还是老鼠?
声音消失了。
她松了口气,以为是幻觉。
“……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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