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跟着内侍，穿过宫门，走过依旧有些残破的宫道，秦桧的心却难得的平静下来。
经过一路的思考，他已经可以确定，自己的性命，很大可能上，无忧了。
“陛下，秦桧带到。”内侍在门外轻声禀报。
...
春风再度拂过皇城，檐角铜铃轻响，叮??如旧。赵谌一世立于观星塔顶层，手中捧着一封新报??来自西域都护府的急奏：一支商队在敦煌以西百里处的沙丘中，发现一座半埋于黄沙之下的石殿，殿门刻有古篆：“九渊归藏”。殿内无佛无像，唯有一座青铜圆盘嵌于地心，其纹路竟与“静思环”同源，但规模更巨，直径逾丈，中央凹槽似为容纳某种核心装置而设。随行格物院使探查后惊觉，此物若激活，或可形成覆盖方圆三百里的低频共振场，其效应非止影响个体，而是足以重塑整片区域人群的认知惯性。
李昭此时正巡至河西，闻讯即率人赶赴现场。他蹲在青铜盘边缘，指尖抚过那些细密沟槽，忽然停住。在盘面西北方位，一道极细微的刻痕引起他的注意??那不是文字，也不是符文，而是一个坐标图样，指向的正是当年周元晦隐居的终南山别院旧址。更令人震骇的是，盘底压着一块玉简，其材质非金非石，经检测竟含微量“万世门组件”特有的稀有元素“镧钛合金”。玉简仅八字：“理归九渊，火种将熄。”
他连夜遣飞鸽传书入京，信中写道：“九渊学社未灭，其根深植于知识断层之中。他们不在明处传教，而在暗中布局??借学术之名，行认知驯化之实。此次石殿，或是试验场，或是备份中枢，亦或是……诱饵。”末尾加了一句：“我疑朝中有人通敌，因唯有精通‘透明科技法’审查流程者，方能令此物躲过十年巡查。”
赵谌一世读罢，掌心发冷。他召韩昭入殿，命其彻查近十年进出格物院禁地的人员名录，尤其关注曾接触过“WM-7X-K”残片的研究者。三日后，线索指向一人：林素之弟，林衍。
林素听闻此事，面色骤变，当即跪伏于御前自陈：“臣弟幼时聪慧，然性情孤僻。早年因参与‘静思环’逆向研究，接触过多段催眠音频，自此神志时有恍惚。臣以为他早已遣返岭南休养，岂料……”言未尽，泪已先落。
赵谌一世沉默良久，终道：“召他回京，不囚不押，交由格物院医署监护，准你亲往探视。”又补一句：“若他真被操控，罪在幕后之人；若他自愿附逆，则朕亦不能徇私。”
半月后，林衍被送至汴京。其人形销骨立，双目虽睁，却似不见光。问话时语调平板，反复念叨：“九渊清净，万念皆息。”医署以脑波仪检测，发现其前额叶活动异常抑制，且颅骨内侧植入一枚微型共振片，形如蝉翼，质地不明。取之不得，稍触即引发剧烈抽搐。李昭亲自主刀，采用低温冰针麻痹神经后，方才将其剥离。术后林衍短暂清醒，只喃喃一句：“他们在书院……藏了声音……”随即再度陷入昏沉。
“声音？”李昭反复咀嚼此词。当夜，他重返少年科学院旧地，独步于空寂讲堂之间。月光穿窗，照在讲台上那架老式音振仪上??那是第一届学生用来演示声波共振原理的教学器具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取出随身携带的频谱分析器，对准整个建筑群扫描。在第三进藏书阁的地窖中，仪器猛然报警：存在持续性的极低频脉冲信号，频率恰好与“归真钟”核心共振点吻合。
他立即召集沈璃与韩昭，率精锐潜入地窖。撬开三层砖石后，赫然见一密室，内置七口铜钟，大小不一，排列成北斗之形。每口钟下皆连有地下导管，通向未知深处。最惊人的是，钟体内部刻满《伪理考》中记载的禁用公式，且设有自动敲击机关，每逢朔望之夜，便会悄然鸣响，声波经地下水脉与地壳岩层传导，可绵延百里而不散。
“这不是钟。”沈璃低声说，“这是播种机??把‘放弃思考’的种子，悄悄播进学子梦中。”
李昭凝视良久，下令封存现场，不准毁坏。“留着它，”他说，“让每一届新生都来看一看。让他们知道，敌人从不曾离开，只是学会了藏得更深。”
数日后，朝廷再颁诏令：所有官办学堂必须安装“破妄频监器”，每日三次自动检测环境声波，并将数据直传认知安全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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