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同时，启动“清源计划”??遴选百名青年学者，重读《伪理考》，并以此为基础，编写一部全新的《认知防卫手册》，要求语言通俗、案例真实、图文并茂，专供基层教师使用。
就在此时，南方传来异动。泉州港一名胡商醉酒失言，称其曾在天竺边境见过“九渊遗民”，言及“中原已有内应，不日将启‘大归藏阵’，使万民共入无思之境”。话未说完便暴毙，尸检发现其舌根藏有微毒胶囊，显然受过严密训练。
李昭判断，敌势未衰，反因屡次挫败而转入更精密的长期渗透。他提议设立“思维哨兵”制度：在每个州县选拔十名经过严格心理测试与逻辑训练的平民，授予“民智监察员”身份，赋予其匿名举报权与紧急叫停权??凡发现可疑集会、异常器械或集体性认知退化现象，可直接上报认知安全司， bypass 所有地方官僚体系。
此议初遭反对，有大臣讥之为“设耳目于民间，恐生告密之风”。赵谌一世却力排众议：“宁可防于微，不可悔于著。昔日秦焚书而坑儒，今我开智而惧言，岂非本末倒置？真正的文明，不怕质疑，只怕沉默。”
制度推行之初，果然乱象频出。有邻里因争水田而谎报对方“服用迷魂药”；有书生为博名声，伪造“静思环”献官邀功。但半年之后，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开始浮现：一名监察员在婺州发现某禅院夜间举行“忘忧坐”，参与者佩戴特制耳塞，脑电监测显示其意识状态接近植物人；另一人在登州渔村察觉村民普遍不愿谈论收成，追问之下才知有人以“安神海螺”换取鱼货，而那海螺吹响时，竟能诱发顺从幻觉。
格物院顺藤摸瓜，最终捣毁一个横跨五道的地下网络。其核心人物竟是太医院前任院判，此人表面德高望重，实则暗中改良“归真钟”技术，将其融入日常器物：香炉、茶具、甚至孩童玩的拨浪鼓。他被捕时冷笑：“你们以为百姓真想要真相？他们只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审判之日，赵谌一世亲临大理寺。他未问刑罚，只问一句：“你为何背叛？”
老者抬头，眼中竟无惧意：“因为我看到了结局??民智愈开，纷争愈烈；人人善辩，礼崩乐坏。我不过是想还天下一场宁静。”
“宁静？”赵谌一声音陡沉，“以千万人之麻木换一人之安宁，这不叫治世，这叫坟场。”
最终，此人被判终身监禁于格物院附属疗养所，强制接受“思维复苏训练”，每日须阅读《火种集》一则，并撰写反思文书。其著作全部焚毁，唯留一页悬于实证学堂门前：“**警惕那些以爱之名，行愚之实的人。**”
风波渐平，然李昭心中警兆未消。他深知，“九渊”所求，从来不是权力，而是终结追问本身。他们相信，唯有消灭怀疑，世界才能真正和平。这种信念极具蛊惑力，甚至能在某些时刻，披上“慈悲”“智慧”“超脱”的外衣，迷惑最清醒之人。
于是他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：向全国发布“认知压力测试”??一套包含五十道两难情境的心理问卷，内容涉及信仰、亲情、真理与生存的冲突。例如：“若一种药物能让所有人幸福，但代价是丧失记忆，你是否支持推广？”“如果你发现国家赖以立基的历史是伪造的，你会公开吗？”
百万份答卷如雪片般飞来。统计结果显示，超过六成民众选择“视情况而定”，显示出复杂的权衡意识；但仍有近两成坚定认为“稳定高于真相”，更有少数极端者主张“应由贤者决定人民该知道什么”。
李昭将结果制成图表，呈送御前。赵谌一世看着那组数据，久久不语。最后他提笔在卷首写下八个字：“**人心尚在，尚可教也。**”
此后三年，朝廷持续推进“火种行动”升级版。第二期“百姓科学家”不再限于一千人，而是开放申请，凡有志者皆可提交课题，经地方实证学堂初审后，由中央研究院择优资助。更设“失败展览馆”，专门陈列那些未能成功的实验记录：稻田施灰导致绝收、自制飞鸢坠毁伤人、试图炼铁却熔炉炸裂……每一项失败旁都附有改进方案与他人评议。
人们起初笑之为“丢脸工程”，可渐渐发现，这些失败比成功更宝贵。一位老农看完展览后感慨：“原来官家也不懂所有事，也得一步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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