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出来。”这句话后来被刻在展馆入口石碑上。
与此同时，少年科学院迎来变革。新任院长由“启明院士”??那位岭南盲女担任。她上任第一道命令，便是拆除所有标准答案试卷，改为“答辩制”：学生需当众陈述研究过程，接受师生质询。她常说：“看得见的人常被表象迷惑，看不见的人反而更能抓住本质。科学不是视力，是勇气。”
某日，一名学生提出疑问：“既然‘破妄铃’能唤醒人，为何不全城悬挂，日日敲响？”
她答：“若铃声成了新的教条，那我们便成了自己曾反抗的人。真正的觉醒，不是靠外物提醒，而是内心生出的不安。”
这话传到李昭耳中，他抚掌长叹：“后生可畏，吾道不孤。”
又逢春日，观星塔迎来百年校庆。各地实证学堂派代表齐聚汴京，举行“千灯誓盟”??每人手持一盏油灯，灯芯浸染特殊药剂，点燃后火焰呈蓝色，象征理性之光。他们在塔下齐声宣誓：“我愿永远提问，哪怕无人回答；我愿接受修正，哪怕今日之我驳倒昨日之我；我愿守护他人追问的权利，如同守护自己的眼睛。”
赵谌一世立于高台，望着那一片蓝焰如海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宁。他知道，这场战争不会结束，因为人类对舒适的渴望，永远会与对真实的追求拉锯。但他也明白，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，光明就未曾远去。
庆典尾声，忽有边报急至：辽国遣使求见，携厚礼，言愿结“智盟”，共享格物之术，尤其渴求“行星运行推算模型”。使者私下透露，辽主近年沉迷天文，常夜观星象，疑其国内亦有类似“九渊”之患，欲借中原之智破局。
李昭闻之，微微一笑：“看来，火种已经越境了。”
他亲自接待使者，不赠秘籍，不授机巧，唯送一套《火种集》与一枚未开锋的青铜小铃，附信曰：“技术易学，思维难传。贵国若真求智，请先建百所实证学堂，选千名百姓科学家。十年之后，再来谈合作。”
使者归国，一字未改转述。辽主沉默三日，终下诏：“仿宋制，立‘明理院’，开‘问天科’，凡提出有效质疑者，赐田一顷。”
消息传来，汴京百姓相顾而笑。茶楼酒肆间流传起一首新童谣：“叮??铃儿响，大人小孩都别躺；挖地三尺找真相，不怕错来只怕装。”
李昭某夜独坐院中，仰望星空。沈璃走来，递上一杯热茶。“还在想他们吗？”她问。
“在想未来。”他答，“一百年后，若再有‘九渊’出现，他们会用什么模样？也许是更温柔的谎言，更高效的麻痹，甚至……让我们自己请求被控制。”
沈璃轻声道：“那就让我们的孩子，比谎言更快学会怀疑。”
他点头，握紧她手。远处，观星塔顶的浑仪缓缓转动，映着星光，如轮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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