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过一次跨世合作的经历，在赵焱说出，神谕要求援助第三世大宋的第一时间，朱熹等人心中就已经有了章程。
“就如此，那便即刻出发，”说着，赵焱看向吴句，“依旧是皇城司打头阵，先确保三世先帝的安全。...
夜风穿林而过，掠过祈运观青瓦飞檐时，带起几片枯叶，在月光下打着旋儿，悄然落进山腹隧道入口的阴影里。
赵谌一世没有立刻回宫。
他坐在工坊角落一张铺着粗麻布的木凳上，膝上摊开一卷泛黄的《武经总要》，手指却并未翻页，而是反复摩挲着那把西山铁刀的刀鞘??鞘身以黑檀木雕成，内衬鹿皮，触手微涩，却隐隐透出鞘中兵刃的冷意。吴革垂手立于三步之外，火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暗交错，另半边沉在幽暗里，像一尊未完成的石像。
“吴勾当，”赵谌一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远处锻锤敲击的余响，“你说，这铁……是天赐，还是人争？”
吴革略一怔，随即躬身：“陛下此问，臣不敢轻答。”
“无妨。”赵谌一世抬眼，目光清亮如寒潭映月，“你既从未来来，便该知道??所谓‘天赐’，不过是人尚未参透的‘人为’罢了。”
吴革喉结微动，终于低声道：“是。臣在十五世，见过陨星坠地后三百年，天下尚无一寸西山铁。那时‘金石灾变’已蔓延至两淮，田亩崩裂，井水泛金，牛羊诞下三目幼崽，而官府所铸兵甲，遇灾气则锈蚀如粉。可这一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这一世，灾变未盛，铁已先成。”
洞中一时无声。
只有炉膛深处炭火将熄前迸出的一星红光，“噼”地轻响，碎成几点暗烬。
赵谌一世合上书卷，指尖在封皮上缓缓划过：“十五世没有西山铁，不是因为没有矿，而是因为??没人敢去西山。”
“不敢？”
“不是不敢，是不能。”赵谌一世起身，走向那座仍余温未散的高炉，伸手悬于炉口上方寸许，感受着残存的热流，“十五世的西山，早在政和七年就塌陷了。一道百丈裂谷横贯山腰，谷底终年喷吐灰雾，鸟雀飞过即堕，樵夫近前三里，耳鼻渗血而亡。朝廷曾遣三百军士勘测，七日之后，只寻回四十七具尸身，其余皆化白骨，骨缝里嵌着细如针尖的暗金砂粒。”
吴革呼吸一滞。
赵谌一世转过身，目光如刃：“而这一世，西山完好无损。矿脉未断，山形未改，连山脚那株老松，枝杈分叉的数目，都与十五世旧图一模一样。”
他缓步踱至工坊中央，停在那块试刀用的断甲前。甲片断裂处平滑如镜，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泽。“所以朕在想??初世与十五世，究竟哪里不同？”
吴革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……执棋者谌，曾言‘初世为锚’。”
“锚？”赵谌一世眸光微闪。
“是。执棋者说，万世如河，初世为河床之基石。其余诸世，或湍急，或回旋，或断流改道，皆因初世之形未变，故万流有所依归。”吴革声音低沉，“可若初世之形已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忽听隧道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，夹杂着铠甲轻撞的脆响。一名亲从官疾步入内，单膝叩地，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：“启禀陛下！江宁急奏，八百里加急，秦相亲笔！”
赵谌一世接过，拆信时指尖稳如磐石。火漆碎屑簌簌落下，露出内里雪白宣纸??字迹刚劲峭拔，墨色浓重得几乎要沁透纸背。
他逐行看去，眉头渐锁。
信中未提粮饷数字，亦未列抄没名录，通篇只讲一事：沈万全伏法前夜，于狱中自缢，然其子沈砚舟携三名死士破狱而出，踪迹杳然；更蹊跷者，狱卒验尸时发现，沈万全颈项勒痕极浅，舌未伸，面无紫绀，十指指甲洁净无抓挠痕迹??分明非自尽，而是被人以极细丝线勒毙后伪作悬梁。
“秦相在信末写道：‘沈氏通敌书信中，提及一人，号‘青蚨先生’，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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