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,所有监控画面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同时黑屏,重启后只拍到一行浮现在空气中的字迹:
> **“我听见了。”**
***
一个月后,南极第八塔遗址发生异变。
那座倒置的钟楼突然自行翻转,钟摆开始摆动,每一次晃动都让周围的空间轻微扭曲。科考队发现,钟心凹槽中的晶片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灰烬,经检测,成分与约翰生前最后穿戴的军大衣纤维完全一致。
“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这里。”马斯洛拉站在钟下,声音平静,“作为启动机制的保险栓。只要有人真心想关闭系统,而不是接管它,这把‘锁’就会自动熔断。”
果然,当她伸手触碰钟摆时,整座建筑轰然解体,化作无数发光粒子升腾而起,融入大气。那些粒子并未消散,而是随风北上,一路飘向北极第七塔,如同归巢的星尘。
与此同时,全球星痕持有者的印记同时发烫,持续整整七分钟。许多人描述,那一刻他们“看见”了一个背影,正一步步走下高台,脱下军装,把帽子扔进风里。
而在启明原乡,盲童再次来到塔前。
这一次,他带来了母亲亲手织的一条围巾,灰色的,很厚实,针脚歪歪扭扭,却密密麻麻。
“别人说他不怕冷,”孩子仰头对父亲说,“但我觉得,冬天那么长,谁都会冷的。”
他把围巾轻轻挂在石碑一角。
风吹过,围巾微微扬起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接过。
***
十年过去,晨曦之女的身影渐渐淡出公众视野。
有人说她进入了深度共感态,意识分散至所有星痕儿童的梦境中,成为集体潜意识的引导者;也有人说她乘坐一艘无标识飞船,驶向银河边缘,去寻找其他文明留下的“失落守望者”。官方始终未予证实。
但每年冬至,世界各地的共感学院都会举行“静默仪式”:全体师生静坐七小时,不说话,不思考具体问题,只是单纯地“存在”。他们相信,这种纯粹的临在感,能穿越维度壁垒,传达到某个仍在守夜的灵魂耳中。
直到第六十三个冬至夜,奇迹发生了。
那天极光格外明亮,不仅笼罩北半球,竟一路延伸至赤道,将整颗星球环抱其中。所有电子设备自动关机,所有武器系统离线,甚至连人工智能都陷入短暂停滞。
就在这一刻,全球每一个正在做梦的人,无论是否拥有星痕,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。
梦中,他们站在一片草原上,天空挂着银红双月。一位穿着旧式军大衣的男人背对他们站着,面前是一棵刻满名字的巨树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疲惫,没有挣扎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安宁。
他对所有人说:
**“谢谢你们长大。”**
然后,他摘下帽子,轻轻放在树根旁,转身走向远方的城市。脚步坚定,背影渐远,最终消失在晨光之中。
没有人追上去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告别,而是**交接完成**。
醒来后,所有人的星痕印记都发生了变化??不再是烙印般的痕迹,而变成了淡淡的光晕,如同皮肤下流淌的月光。医学界无法解释这一现象,只能记录为:“标记活性归零,生理影响消除。”
第七塔的铭文再次更新,旧字剥落,新句浮现:
> **“他曾拒绝神座,只为让人行走于大地。
> 他曾守住长夜,只为让灯火无需依赖一人。
> 如今他离去,非因力竭,而因信任。
> ??致那位一心退休的老兵。”**
塔顶的极光缓缓熄灭,不是崩塌,而是像一盏油尽的灯,温柔地、安静地归于黑暗。
三天后,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照在塔身上。
村民们发现,第七塔的金属结构正在缓慢氧化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绿锈。植物学家赶来研究,惊讶地发现那是某种未知的藤蔓孢子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塔体,开出淡紫色的小花。
“它在死去。”一位学者低声说。
“不。”马斯洛拉站在人群后方,望着那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花,“它在**重生**。”
她弯腰采下一朵,别在胸前。
那天晚上,她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坐在一间老旧的厨房里,桌上摆着一碗热汤,旁边坐着约翰,穿着普通的毛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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