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!”
巴尔加的这句话,瞬间便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让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快乐和痛苦中的卢修斯,瞬间便清醒过来。
他先是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,又看了眼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群,最后目...
海风又一次掠过悬崖,比往常更冷些。冬天的潮气裹挟着细碎冰晶,在窗棂上凝成霜花,一圈圈蔓延,如同时间缓慢生长的年轮。约翰坐在炉火旁,那只叫“麻烦”的猫蜷在旧毛毯里打呼噜,尾巴偶尔抽动一下,像是梦见了追逐不完的光斑。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瓷杯外壁烫得刚好能握住,袅袅水汽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墙上那幅地图的轮廓。
那封匿名信还摆在桌上,照片边缘已被他摩挲得微微发白。孩子们的笑容太亮,亮得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??那时梅耶还在实验室值夜班,他会偷偷带两份军用口粮过去,两人蹲在通风管道下啃干面包,她一边嚼一边笑:“你说将来会不会有一天,连吃饭这种事也能自己选?”
现在他们可以了。
不只是吃饭,还有哭、有爱、有沉默的权利,有说“我不想”这三个字的自由。
约翰把茶杯放下,起身走到书架前。木架是他亲手钉的,歪歪斜斜,却结实。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二册《断链纪事》手稿,每一本都用粗麻线装订,封面由不同材质拼贴而成:一块布是南方渔妇送的头巾残片;一张皮取自北方冻土旅人赠予的旧手套;最末一本甚至贴了一小片从天文台废墟捡来的玻璃碎片,映得出人影,却不照全貌。
他抽出第一册,翻到扉页,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,是他某夜梦醒后写下的:
> **“真正的革命,不是推翻谁,而是终于敢问一句??这是我想要的吗?”**
窗外忽然传来轻响,像树枝断裂,又像脚步踩在薄冰上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雪地里站着一个身影,披着破旧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,手中拄着一根弯曲的拐杖。那人没有靠近屋子,只是静静伫立在槐树之下,仿佛在等什么人认出他。
约翰心头一跳。
他放下书,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??和当年穿越边境时穿的是同一件,领口还缝着梅耶亲手补过的线头。他推门而出,寒风立刻灌进衣领,刺骨却清醒。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,通向那个陌生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先开口,声音沙哑而熟悉。
约翰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。“你是……灰蛾?”
斗篷下的脸缓缓抬起。那不是一张完整的脸。左半边被某种高温灼伤过,皮肤皱缩如枯叶,右眼浑浊泛黄,唯有右嘴角还能牵动笑意。但那双眼睛??即使只剩一只,依然藏着狡黠与疲惫交织的光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约翰低声说。
“很多人都这么以为。”灰蛾咳嗽两声,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雾气,“包括我自己。可偏偏就是死不了。大概是因为……我还欠这个世界一句道歉。”
约翰没说话,转身走回屋内,片刻后端出一碗热汤,放在门前石阶上。
“进来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灰蛾摇头。“我不配坐在你的炉火边。我做过的事,没法用‘曾经迷失’四个字一笔勾销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一眼。”他望着屋子,目光穿过窗户,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??约翰与梅耶年轻时的合影,背景是帝国科学院后花园的樱花树。“我想知道,真的有人能活成她希望的样子。”
约翰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也可以。”
“我已经毁了太多东西。”灰蛾苦笑,“我帮皇帝重启过三次轮回,亲手抹掉两个城市的记忆,只为维持系统的运转。我甚至……参与过对你和梅耶的追杀令签署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这双手沾的血,洗不净了。”
“那就别洗。”约翰忽然说。
灰蛾怔住。
“你不该来找我寻求原谅。”约翰望向远处的海,“你应该去找那些你还伤害过的人,亲口告诉他们你想改变。哪怕他们骂你、打你、把你赶出门,你也得站在雪地里听着。然后第二天再去,第三天再去……直到有人愿意递给你一碗水。”
灰蛾嘴唇微颤。
“我已经试过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在东岸小镇待了两个月,修屋顶、挑水、照顾生病的老人。可没人信我。他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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