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‘你这样的骗子，连灵魂都是伪造的’。”
“那就继续试。”约翰语气平静，“我不是圣人，也不会宽恕你。但我相信一件事??**只要一个人还在为错误感到痛苦，他就还没彻底堕落**。”
灰蛾闭上眼，一滴泪顺着疤痕滑落，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属片，递过去。
“这是第七枚‘意识种子’的定位器。”他说，“原本藏在地下祭坛，被我提前取出。我一直没启动它，因为害怕……怕它唤醒更多像我这样的人，却又找不到出路。”
约翰接过金属片，触感冰冷，表面刻着一组不断变化的符号，像是呼吸般明灭。
“现在你把它给我，是因为相信我能处理？”
“不是。”灰蛾摇头，“是因为我相信，你会把它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??而不是某个组织、政权或领袖。它不该成为新的权力工具。”
约翰点头，将金属片收进内衣口袋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灰蛾拉紧斗篷，“也许去西荒，听说那儿的孩子开始自发组建‘选择学堂’，教彼此如何分辨‘别人要我做的’和‘我自己想做的’。我想……去听听课。”
约翰嘴角微扬。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灰蛾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。
“约翰。”他背对着说道，“如果哪天你见到另一个我??那个从未背叛、始终坚持初心的我，请替我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不会有那样的你。”约翰轻声道，“只有这个你，才是真实的。”
灰蛾身形一顿，终是迈步离去，身影渐渐融入风雪之中。
约翰站了很久，直到双脚冻得麻木才返回屋内。他将汤碗收回厨房，洗净擦干，放回橱柜。那只猫醒了，跳上桌子，好奇地嗅了嗅空碗，然后蹭到他腿边，发出咕噜声。
他弯腰抚摸它的头，低声说：“今天我们也做点不一样的事吧。”
次日清晨，他收拾行囊，将《断链纪事》最后一册放入包中，另加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把小刀、一瓶蜂蜜。临行前，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：
> **“我去看看第七个标记点了。若你回来，请喂麻烦吃饭。它讨厌冷食。”**
他沿着海岸线向西行走，穿越结冰的河谷与废弃的铁路桥。这一路不再有蚀忆兽游荡，也不见系统残留的幻影。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“选择碑”??由普通人自发竖立的小石碑，上面刻着简单的句子：
- “我选择了离婚，因为我值得幸福。”
- “我没有参军，但我每天都在守护和平。”
- “我拒绝遗忘母亲的名字。”
- “我今年十四岁，我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这些碑文没有署名，也没有日期。它们只是存在，像野草一样自然生长在这片复苏的大地上。
第十天，他抵达西荒边缘的一座山谷。这里曾是古代“审判庭”的所在地，传说中所有质疑神谕的人都会被投入深渊。如今，深谷已被填平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露天学堂，几十个孩子围坐一圈，中间站着一位老教师，正拿着一块黑板讲解：
“今天我们学三个问题：第一，这件事是谁决定的？第二，如果是别人决定的，他有没有问过我？第三，如果让我自己选，我会怎么做？”
孩子们举手抢答，笑声此起彼伏。约翰站在远处山坡上看着，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他找到当地村长，一位满脸皱纹却眼神清亮的老妇人，说明来意。她听完，默默带他走向学堂后方的一棵巨树??那是整片山谷唯一存活下来的古木，树干粗壮如塔，枝叶却稀疏不堪，像是耗尽力气撑到了今天。
“这就是第七处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直觉得它与众不同。每逢月圆之夜，树叶会发出微光，而且……总有人梦见有个女人在这里唱歌。”
约翰伸手抚上树皮，指尖触到一处凹陷的符号，与金属片上的完全一致。
他取出那枚金属片，轻轻嵌入树干缝隙。
刹那间，整棵树剧烈震颤，仿佛沉睡千年的脉搏重新跳动。光芒自内部升起，沿着纹路蔓延，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直冲云霄。与此同时，所有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，齐刷刷抬头望天。
光柱持续了整整七分钟，随后缓缓消散。而就在那一刻，每个孩子的额心都闪过一丝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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