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披旧青衫,手中提着一盏风灯,映得水面波光粼粼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沈清禾望着水中倒影,那一瞬,她似乎看见空间深处,那片沃土正微微震颤,灵泉涌动频率加快,而新一批种子图谱边缘,浮现出极淡的银纹——那是系统即将解锁新权限的征兆。
“我在想,”她低声说,“人心才是最好的养分。”
陆时砚凝视她侧脸,忽而一笑:“所以你赢了。不是靠力量,也不是靠权谋,而是让所有人亲眼看见——什么是真正的‘利民之术’。”
她未答,只是抬手轻触耳坠——那是用第一枚变异蚕丝编织的小铃,风起时无声,心静时却常有微鸣。
而在村北荒屋深处,海姑独坐灯下,面前摆着三个陶罐。
她枯瘦的手指缓缓打开最旧的一只,从中捧出数十枚灰白色卵粒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淡金脉络。
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,终于起身,推门而出。
夜色浓重,山风呼啸。
她的背影蹒跚却坚定,朝着耕读堂的方向走去。
而在百里之外,那座废弃驿站的门扉,终于被人从内部推开。
一道身影倚门而立,面容苍白,手中紧握一块刻有龙纹的残玉。
乌鸦掠空,长夜未尽。第83章 蚕丝有痕
夜雨初歇,山后坊的空气里还浮动着湿润的土腥与桑叶清苦的气息。
沈清禾独坐院中,案上摊开的是《蚕事纪要》——厚厚三册,纸页泛黄,字迹工整,记录着自第一批变异白蚕孵化以来的每一项变化:温度、湿度、食桑频率、吐丝周期、茧质光谱……她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空白,正欲落笔,忽觉掌心一烫。
那枚随身携带多年的青铜小印竟无端震颤起来,仿佛被某种深埋地底的脉动唤醒。
她心头微凛,几乎是本能地起身,将小印按入试验田边缘的桑土之中。
刹那间,异象陡生。
整片桑田根系如活物般微微起伏,幽蓝微光自泥土深处蜿蜒而出,似溪流,似经络,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地脉图景。
这光不灼人,却令人心悸——它沿着作物根系游走,渗入每一粒深埋的种子匣内。
沈清禾屏息俯身,借月光细看:稻、麦、豆、黍,无论品类,表面皆浮现出极细密的“脉络纹”,如同血脉初成,隐隐搏动。
她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单纯的灵泉滋养所能达成的变化。
这是……进化。
“系统升级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被风吞没。
善举值与财富值早已悄然达标,但她未曾预料,解锁的并非新图谱或更大空间,而是全系种子的性状跃迁。
抗旱、抗虫、增产……所有数据模型在脑中飞速推演,结论惊人:提升近两成,且具备可遗传性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从此以后,每一粒种下土地的谷物,都不再只是粮食,而是一颗颗承载希望的火种。
翌日清晨,陆时砚踏露而来。
他站在新生秧苗前,指尖轻拂过一片嫩绿叶尖,露珠滚落,映出他眼中难掩的震动。
“你说它只是工具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诉,“可它分明在学你——把伤疤变成地图,把恨意酿成光。”
沈清禾立于田埂之上,未答。
她望着那一片焕发异彩的绿意,心中却无狂喜,唯有沉重。
金手指从来不是凭空赐予,每一次跃升,都踩在无数人的血泪之上:原主饿死的茅屋、疫区腐烂的伤口、焚烧桑田时老汉眼中的悔恨……还有海姑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儿子。
正午时分,《织户名册》送至耕读堂。
朱小乙亲自呈报:参与试点的九家贫户,人均增收四石米;两名孤儿已入学堂,笔墨纸砚皆由织造总会承担。
账目清晰,民心渐聚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海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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