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其实，他可以不停车的，这样他就可以把货送到，然后安全回家。
但他停车了，他想要帮忙，所以下了车，帮凶手查看摩托车轮胎，起身的时候，凶手持刀……”
最后这段话，杨锦文没讲出来，周兴峰手...
雨停了，但空气依旧潮湿，街边的梧桐树滴着水，一滴一滴砸在罗雪华刚换上的新鞋上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纸袋折好塞进蔡婷手里空着的那个袋子，像是怕弄脏她买的礼物。
蔡婷也没再说话，只是并肩走着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。
他们穿过大桥乡的老街，路过那家曾被周兴峰盯上的服装店，门楣上的灯还亮着，店主正弯腰收拾门口被风吹倒的衣架。罗雪华忽然停下，望着那扇玻璃门里模糊的人影，低声说：“那天晚上，他本来是想抢这家店老板的包。那人四十多岁，穿西装打领带，从银行取了两万现金，准备付货款。结果临时改主意，把钱存回去了。”
“所以他白蹲了一夜？”蔡婷问。
“不止。”罗雪华摇头，“他还错过了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。如果那天他回家，而不是继续跟着下一辆车，也许后来的事都不会发生。”
蔡婷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可我们谁又能真正回头呢？你不是也一样？明明只是个保卫科干事，却非要把自己卷进来，查到这种地步。”
罗雪华笑了笑，没否认。“有时候我觉得，我不是在查案，是在看一面镜子。每一个凶手背后，都有一个快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人。我只是想知道，到底是什么时候，他们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恶魔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吗？”她看着他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就在他们决定动手的那一秒??不是因为穷，不是因为病，而是因为他们相信，除了这条路，再没有别的活法。可其实有。大病救助能报九成，医院可以缓缴，亲戚朋友也能再借一次……但他们不知道，或者知道了也不信。他们只信手里攥着的钱是真的，血换来的钱最踏实。”
风又起了，卷起地上湿漉漉的落叶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，又落回泥水里。
“所以你觉得，错的是他们，还是这个让他们别无选择的世界？”
罗雪华没回答。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，就像江里的尸体永远捞不全一样。你能做的，只是尽力去打捞，哪怕只能找回一块布、一只鞋、一张烧焦的照片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杨锦文。
“贺建国招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透着疲惫，“不只是销赃，他还帮人洗黑车、伪造手续，甚至介绍买家做‘特殊交易’??有人专门买报废车上路，撞人后逃逸，骗保。他说这行当叫‘翻尸车’，已经做了八年，经他手出去的车出了二十多起命案，都没破。”
罗雪华闭上眼，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这些案子都归类为交通事故，没人深挖。现在我们调档案才发现，其中有三起死者家属曾怀疑是他杀，但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。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重查。”杨锦文语气坚定，“所有经贺建国流转的车辆信息全部梳理，涉及命案的一律提级侦办。市局成立了专案组，我带队。”
“你确定要碰这个？”罗雪华皱眉，“这种事一旦揭开盖子，牵连的可能不只是几个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锦文顿了顿，“但我更知道，如果我们现在不管，以后还会有更多周兴峰，更多林素芬。你以为你辞职就能脱身？你不干，案子就不在这儿了？”
电话挂得干脆。
蔡婷看着他：“你要回去？”
他没立刻答，而是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支，却发现烟受潮了，点不着。他索性把整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低声道：“我不是警察，但我见过太多人死得不明不白。田斌是，林素芬是，还有那些没名字的车祸死者……他们不该就这么被忘了。”
“所以你放不下。”
“嗯。”他抬头看向远处，“而且我还想知道一件事??彭康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司机行踪的？他一个收破车的，凭什么每次都能精准蹲点？除非……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”
蔡婷脸色微变：“你是说，公安内部有问题？”
“不一定非要是警察。”罗雪华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也可能是银行、医院、交警队……任何一个掌握出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