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是真正的制衡。”
“荒谬!”苏录厉声道,“你以为你在维护自由?你是在纵容混乱!你给敌人的每一支枪,都会夺走我边军将士的一条命!你所谓的‘制衡’,不过是知识分子的傲慢与怯懦!”
李怀安苦笑:“或许吧。但我宁可背负骂名,也不愿看到一人独掌生死。”
数日后,李怀安在狱中绝食而亡。临终前,他在墙上写下八个字:“火出于木,终将焚木。”
苏录命人拓下墨迹,收入《逆党录》附篇,题为《异志者言》。他在批注中写道:“此人误入歧途,然其思深远。后世治国者,不可不察技术与权力之关系。”
***
三月春回,大地解冻。苏录推动的“军学合流”初见成效,三大武备学堂招生逾两千人,其中三分之一为阵亡将士子弟。赵守义主持改良的“破虏神机炮”实现标准化生产,每月可产三十门,足以装备一个整编营。火骑营扩编至八千人,配备轻型霹雳弹与震北铳,机动能力冠绝九边。
与此同时,朝廷对江南盐商的整顿持续深入。在“边贸联盟”低价倾销冲击下,走私利润骤降七成,漠北商会资金链断裂,多处地下工坊被迫停工。又有两名潜伏在京的户部小吏被捕,供出曾向敌方传递军需调度情报,换取家族子女进入国子监名额。
此案震动科举系统。朱厚照下旨严查“恩荫舞弊”,清理虚报名额一百三十七个,罢免相关官员十九人。国子监祭酒引咎辞职,杨廷和之子亦因牵连被贬外放。一时之间,清流噤声,权门瑟缩。
然而,就在局势看似稳定之际,一封来自甘肃的急报送抵兵部:帖木儿帝国残部联合瓦剌一支游牧军团,在伊犁河谷集结近三万人马,携重型回回炮二十余架,声称要“收复西域故土,驱逐汉奴”。
更令人忧心的是,据细作密报,这支军队中出现了身穿黑甲、手持“旋风雷”式短铳的火枪队,人数约五百,操葡萄牙语口令,极可能为欧洲雇佣兵。
“西夷客”真的来了。
苏录立即召开军议,提出三策:一、命蓟辽总兵固守长城防线,以防北面夹击;二、调陕西、四川两省粮草,经河西走廊运往嘉峪关,支撑长期作战;三、派遣使者赴吐鲁番、哈密等亲明城邦,争取联盟,孤立帖木儿军。
至于反击主力,则由新组建的“西征军”承担??以火骑营为核心,配属一万五千精兵,自带三个月干粮,轻装疾进,直扑伊犁。
出征前夜,朱厚照设宴于乾清宫。酒过三巡,皇帝忽然问道:“苏卿,若此战大胜,你欲何赏?”
苏录离席跪地:“臣无所求。唯愿陛下允准一事:战后设立‘阵亡将士遗孤基金’,由盐税专款拨付,确保每一名牺牲者的子女都能读书习武,不受饥寒。”
朱厚照动容,亲扶其起:“此非赏赐,乃朕应尽之责。朕答应你,永不食言。”
次日清晨,大军出德胜门。百姓夹道相送,孩童挥舞小旗,老人洒酒祭风。苏录骑黑马居前,白发迎风,目光坚毅如铁。
苏泰策马靠近,低声问:“哥,这次能结束吗?”
“不会结束。”苏录望向西方,“但他们永远也赢不了。因为我们守的是家园,他们抢的是土地。一个为生而战,一个为财而战??胜负早已注定。”
风沙滚滚,旌旗猎猎。大军渐行渐远,融入苍茫地平线。
而在遥远的伊犁河畔,篝火旁,一名金发男子正用炭笔绘制地形图。他抬起头,看向东方,嘴角浮现一丝冷笑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他收起图纸,对身旁的蒙面将领说道,“告诉李默之:游戏进入最后一局。”
万里之外,黄山深处,那位白衣老者依旧独坐崖边。山风拂动他的衣袍,如同招魂幡。
他轻轻闭眼,低语一句:
“孩子,该你上场了。”
战火未熄,棋局未终。
而这场关乎江山与苍生的大战,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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