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“忍忍。”他说，“过了今天，明天就不会这么疼了。”
她闭上眼，任由那双手在她背上行走。火辣辣的痛感中，竟生出一丝安心。仿佛这双手不只是在揉开肌肉的knots，也在一点点解开她心里那些缠得太久的结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力道渐渐变轻，转为抚慰般的拍打。她几乎要睡着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收回手，“起来吧。”
她懒洋洋翻个身，仰面躺着，眼神迷蒙地看着他：“你不累吗？”
“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“但比不上你爬山时累。”
她笑了，伸手拽他袖子：“那你陪我躺会儿？就十分钟。”
他犹豫了一瞬，然后脱掉外套，拉开旁边一条毯子，盖在两人身上。沙发不大，他们并排躺着，肩挨着肩，中间留着勉强容下一掌的距离。
窗外，夜色浓稠。栖云市的灯火稀疏地亮着，远处山影如墨。民宿的小院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枯枝的声音。
“你说……冠又青姐姐为什么要搬去山顶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是为了离他近一点吗？”
看好头望着天花板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也许吧。人走了，地方还在，总得有个寄托。”
“那你妈妈那封信……她为什么最后没寄出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嗓音低沉，“可能觉得太迟了，也可能……怕打扰他已经开始的新生活。”
“可她写了啊。”说没道喃喃道，“写出来了，就是还想联系吧。”
“但终究没寄。”
“就像有些话，想了千遍，却始终说不出口。”
他侧过头看她，目光幽深：“你也有一样的话吗？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笑了笑：“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他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闭上了眼睛。
可两人都没睡着。
十分钟后，她说：“我想再去一趟山顶。”
他睁开眼：“明天？”
“不，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他坐起身，皱眉，“天都黑了。”
“正因为天黑了，我才想再去一次。”她也坐起来，眼神坚定，“白天我们看到的是风景，可夜晚的山顶……说不定能看到别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妈妈写的那封信有没有被风吹走。”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，我们都到了这里，找到了墓碑，看到了姐姐，甚至把信放了上去。可我还是想知道??那封信，到底有没有‘到达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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