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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王忽然想起什么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推过去:“对了,差点忘了。韩彩英前天签了份新合同,不是剧本,是公益纪录片旁白。导演是李浚益,拍《思悼》那个。片子叫《她们的声音》,讲韩国三十岁以上女演员的职业生存现状。她不要片酬,只要署名权。”
王太卡没碰文件,只问:“她主动找的?”
“不。”鸭王摇头,“是导演团队托人递的话——说原本定的是金惠子老师,但金老师临时推了,理由是‘不想给后辈让路,得让她们自己闯’。李浚益没办法,才辗转找到我们这边。韩彩英听说是李浚益亲自来谈,连合同都没细看,当场签了。”
王太卡怔住。
“她以前最讨厌纪录片。”鸭王补充道,“嫌节奏慢,没爆点,不如广告片来钱快。”
王太卡终于伸手拿起那份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纸页右下角有一小片浅浅的咖啡渍,边缘晕开成模糊的褐色云朵——和他办公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参鸡汤,是同一款速溶咖啡粉冲的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韩彩英还在为一部古装剧试镜失败而失魂落魄。那天她没化妆,素着一张脸坐在他办公室沙发角落,手里攥着剧本,指甲掐进纸页褶皱里,声音发紧:“太卡哥,你说……我要是把头发剪短,去演喜剧,会不会有人再找我?”
当时他怎么答的?
他说:“别折腾自己。你现在这样,挺好。”
——多敷衍的一句。
那时他以为她要的只是安慰,却没听出她真正想问的是:“如果我不再是‘韩彩英’,你还会留我吗?”
王太卡喉结动了动,把文件轻轻放回桌面,指尖按在那片咖啡渍上,仿佛按着某段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时光。
“通知张海洋。”他忽然说,“让他订两张去雷克雅未克的机票。头等舱。日期就定在——”他略一思索,“下月十五。农历,她生日。”
鸭王愣住:“等等,她生日不是……十一月?”
“是十一月。”王太卡点头,“但那天,我要让她站在我身边,穿婚纱,走红毯——不是韩国电视台的颁奖礼红毯,是冰岛教堂门口那条被雪覆盖的碎石小径。没有闪光灯,只有风雪扑在脸上,睫毛结霜。她要是冷,我就脱外套裹她;她要是晃,我就扶腰。全程不用她说一句台词,也不用我背一句誓词。”
鸭王张了张嘴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王太卡笑了笑,眼角却没弯,“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——人不是非得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,才能证明自己存在过。她可以选结婚,可以选退圈,可以选躺平,也可以选在三十八岁重新学镜头感、练即兴反应、接一部没人看好却死磕三个月的纪录片。这些选择本身,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道光带上,蚂蚁已爬至尽头,正悬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犹豫不前。
“她现在做的每件事,都在悄悄推翻我当初给她下的定义。而我呢?还在拿知恩酱的标准量她,拿充儿的拼劲压她,拿夫人的清醒度衡她……好像全世界女人都该是同一种模子里刻出来的奋斗标本,唯独她,必须是那个需要被修正的误差。”
鸭王第一次没接话,只默默掏出手机,开始订票。
王太卡走回办公桌前,拉开最下层抽屉——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印章,只有一盒未拆封的铂金对戒。盒面印着冰岛语小字:“Einn dag, einn líf”(一日,一生)。
是他三个月前让瑞士工匠定制的,尺寸按韩彩英无名指实测数据,内圈刻着两组日期:一个是他们初遇那天,另一个空白着,等她亲手填上。
他取出戒指盒,没打开,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盒盖上那行凸起的冰岛文字。触感微凉,却奇异地带着一点体温——像是某种迟来的、笨拙的认领。
这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
不是工作号,是私人号码。
屏幕亮起,备注名是“彩英努娜”。
王太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,才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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