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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朕的銮驾,专接不肯低头的脖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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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手腕一抖,那封血书便如一片枯叶,轻飘飘地飞上了十数丈高的城楼,精准地落在老将面前。

老将颤抖着手,捡起那片薄薄的血绢。

当他的目光触及那熟悉的、狂放不羁的笔迹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
那是他失散多年、音讯全无的胞弟的笔迹!

他那个总说要去中原看看繁华世界的弟弟,最终,竟是死在了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上!

“开……开城门……”老将的声音嘶哑破碎,两行浊泪滚滚而下。

他再也站立不住,双膝一软,对着关下那堆残甲的方向,轰然跪地,发出了野兽般的恸哭。

沉重的城门轰然开启。

雁门关内的百姓并未惊慌躲避,他们早已听闻了鸿王在北地的种种仁政。

此刻,他们自发地站立在街道两旁,手中没有刀剑,只有点燃的熏香。

当拓跋烈的车驾驶入城中时,他们没有高呼万岁,也没有唾骂,只有一个声音,从一个老者的口中发出,继而汇成了一片海洋:

“欢迎……回家的人。”

拓跋烈坐在车内,浑身剧震。

他看着窗外那一张张质朴而真诚的脸,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,眼眶瞬间红了。

洛阳,归元北馆。

这是刘甸专门为拓跋烈和他带来的部族精英准备的馆舍。

然而,入住首日,拓跋烈便拒不接受鸿胪寺送来的冠冕礼服,只穿着他那身陈旧的皮袍,固执地坐在冰冷的毡毯上。

使者屡劝无效,消息传到刘甸耳中。

刘甸闻讯,只是一笑。

他没有动怒,更没有派人申饬,反而亲自前往。

他未带任何仪仗,两手空空,只有一个内侍提着一篮新制的炭笔和数卷粗糙的毛边纸。

“听说,你是草原上画狼图腾画得最好的勇士?”刘甸一进门,便盘腿坐在了拓跋烈的对面,开门见山。

拓跋烈一愣,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不如,我们来一场赌约。”刘甸拿起一根炭笔,在纸上随意画了一道,“你画十幅你心中的狼,我写十篇我心中的《归元诏》。明日清晨,我们贴满这面墙,看谁的作品,能让更多的人看懂,让更多的人流泪。谁赢了,就听谁的。”

拓跋烈愕然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。

他想过无数种君臣相见的场面,威逼、利诱、或是高高在上的恩赐,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。

这不像君臣,倒像是两个技痒的匠人,在进行一场最纯粹的较量。

“好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接过了炭笔。

那一夜,北馆之内,灯火通明。

两人并肩而坐,再无君臣之别。

一个挥笔成形,笔下的狼或啸月、或悲鸣、或舔舐伤口,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;另一个运笔如刀,笔下的字或磅礴、或温润、或悲悯,勾勒出一个崭新天下的轮廓。

次日清晨,当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时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。

整面墙壁上,竟贴满了涂鸦般的狼图和墨迹淋漓的诏文草稿。

而在最中央,一幅刚刚画就的狼首图下,那头狼没有了往日的狰狞,只是深深地垂下了头颅,眼神复杂。

图旁,是拓跋烈用生涩的汉字,写下的四个血色大字,那是他咬破指尖写下的——

“我也想归。”

消息传到辽西,正召集部众誓师的慕容灼,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。

“南朝天子,惯用这些文字游戏蛊惑人心!”她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地站在高台之上,声音清越如冰,“拓跋烈那个蠢货,被几篇酸文就收买了筋骨!今日他能收买黑帐部,明日就敢来夺我白山!”

她当即下令,封锁与幽州接壤的一切关口,严禁任何子民学习汉字,并将一批刚刚从商队手中缴获的《识字启蒙图册》付之一炬。

然而,仅仅三日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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