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有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突然清晰讲述三十年前某位陌生人临终遗言;更有一名程序员在编写清除算法时,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敲出一段代码,运行后竟生成一幅动态图像:无数人手拉着手,站在一道巨大的门前,门上写着“玄武”
。
共忆系统高层震怒。
代号“清源”
的净化方案提前启动。
批试点城市包括成都、杭州、墨尔本和赫尔辛基。
新生儿情感基因筛查强制推行,社区广播循环播放“理性安定音波”
,内容由ai生成,声称能“稳定情绪波动,提升社会效率”
。
但人们现,这些音波一旦与迟悟之木方圆十公里内的空气接触,就会生畸变。
原本平缓的声波曲线扭曲成一段段断续的哭腔,最后竟自动重组为k-001遗言的节奏结构。
有人录下来反复听,现其中藏着一句极轻的话:
“疼,才是活着的地图。”
抗议开始了。
不是游行,不是口号,而是一种全新的抵抗方式??沉默的诉说。
在北京胡同,一位老人每天清晨坐在门口小凳上,对着空气说话。
邻居问他跟谁聊,他说:“跟我妈。
她喜欢听我说菜价。”
在上海地铁站,一群高中生轮流在角落朗读《未注销的父亲》,每人读一页,传给下一个人,像传递一支永不熄灭的火把。
在伊斯坦布尔的老市场,商贩们开始用“记忆定价”
:买一包香料,得先讲一个你不愿忘记的故事。
有个游客说他忘了,摊主摇头:“那你还不配拥有它。”
这些行为无法被定义为违法。
它们只是“说话”
,只是“回忆”
,只是“活着”
。
可共忆系统慌了。
因为它的根基正在崩塌??它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:人类最终会选择轻松,而非真实。
它相信,只要提供足够的便利、安全与效率,人们会自愿交出悲伤的能力,换取内心的平静。
但它错了。
它低估了执念的力量。
低估了一个母亲为记住孩子最后一句话可以坚持多久;低估了一个父亲在儿子被注销后,仍每天叠一只纸鹤放进空书包的执着;低估了千万个普通人,在深夜独自流泪时,心中那一句不肯说出却始终燃烧的话:
“我没忘。”
柯岚接到一封匿名信,没有署名,纸张是用回收的旧档案打印的。
信中只有一句话:
“我们在你父亲葬礼那天见过。
他闭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不是‘想我妈’,是‘别让他们改我的记忆’。”
柯岚的手抖了。
他一直以为那张纸条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言。
可现在他意识到,那句话可能是别人替他说的??是系统允许他说的。
而真正想说的,被删了。
他连夜翻找父亲病历,终于在一份加密备份中找到一段视频日志。
画面里的父亲瘦得脱形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他说:
“柯岚,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不能说了。
听着,我不是反对系统,我是反对谎言。
他们告诉我,删除痛苦就是治愈。
可没有痛苦的记忆,就像没有影子的光??看起来明亮,其实什么都照不见。
我这一生最骄傲的,不是做出了多少贡献,而是曾经为你妈妈流过那么多眼泪。
别让他们把我变成一个不会哭的人。
求你。”
视频结束前,老人艰难地抬起手,在空中写了两个字:
“记住。”
柯岚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三十年来,他一直以“理性精英”
自居,认为情感是文明的累赘。
可此刻他终于明白,自己最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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