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寅出了刑部大牢,一路纵马疾驰。
今日从秦业嘴里得知的信息实在太多,林寅一时也没有个全然的思路。
待回到列侯府,已是下午时分。
刚进了门,在那影壁,便见晴雯孤零零蹲着。
只见她...
林寅走出刑部大牢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残阳如血,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,映出他修长的身影。风卷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掀起的风暴低吟。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骏马长嘶,踏碎落日余晖,直奔列侯府而去。
一路上,林寅脑中不断回放秦业所言的每一句话。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的权谋、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旧事、那些如今仍在暗中涌动的利益纠葛??如同一张巨网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。而他,正站在网眼中央,手握一线生机,稍有不慎,便会被反噬成灰。
但他不怕。
他生来便是破局之人。
列侯府已在眼前。朱门高墙,飞檐翘角,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。护卫见主君归来,纷纷行礼,林寅微微颔首,径直入内。
西院灯火通明,傅秋芳早已备好茶点,正与秦可卿低声细语。见林寅进来,两人齐齐起身。傅秋芳敛衽行礼:“大人回来了。”秦可卿则低垂螓首,脸颊微红,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帕子,似有千言万语,却不敢抬头。
“傅姑娘辛苦了。”林寅温声道,“今日之事多亏你照应。”
傅秋芳一笑:“能为主分忧,是妾身本分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黛玉小姐听闻此事后,只说‘既已救出,便好’,并未多言,但夜里独自焚香祷祝,想必心中挂念。”
林寅心头一软。他知道黛玉素来外冷内热,表面淡然,实则情深。可如今局势未定,他无法兼顾儿女私情,只能暂且搁置。
“你去歇息吧,这里有我。”他对傅秋芳道。
待傅秋芳退下,屋内只剩二人。烛火摇曳,映得秦可卿眉目如画,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,像是春水初融,藏着无尽委屈与期盼。
“可卿。”林寅轻唤一声,语气柔和下来,“你父亲已松口,交代了吉壤贪墨的全部账目,也说了你的身世来历。我答应过他,会护你周全。”
秦可卿身子一颤,抬眸看他:“那……父亲他……还能活吗?”
林寅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若仅以失职论罪,或可减等;但他身为营缮郎,知情不报,纵容贪腐,按律当斩。除非……我能将整个案情推至更高处,让圣上明白,这并非一人之过,而是四王八公积弊已久,非雷霆手段不能清肃。”
“可那样……岂不是要得罪所有人?”秦可卿声音发颤。
“我已经得罪了。”林寅冷笑,“从我把太子玺印藏进画里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秦可卿怔住,眼中泪光闪动。她忽然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:“大人……奴家求您,若您真能救我父亲,奴家愿为婢为妾,终身侍奉,绝无怨言!”
林寅急忙扶起她:“快起来!你何须如此?我既带你回来,便不会弃你于不顾。你不是工具,也不是筹码??你是人,是我愿意护着的人。”
他声音低沉而坚定,字字如钉,敲进秦可卿心坎里。她仰望着他,泪水终于滑落,却笑了,笑得凄美动人。
“大人……您为何待我如此好?”
林寅凝视她良久,忽而一笑:“或许是因为,在你眼中,我看到了信任。在这权谋横行的世间,信任比黄金更稀有。你把香囊给我,等于把命交给了我。这份心意,我不敢负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,暖意悄然弥漫。
次日清晨,林寅召集心腹幕僚于书房议事。
锦衣卫指挥使骆寒、刑部主簿沈砚、通政司密探头领白羽齐聚一堂。案上摊开厚厚一叠账册抄本,皆是昨夜由秦业亲口供述、林寅默记后连夜誊录而成。
“诸位。”林寅立于案前,目光如炬,“吉壤塌方,死伤三百七十二人,其中民夫二百九十一,监工八十一。表面看是工程疏漏,实则是四王八公联手贪墨所致。木料以朽代新,基石用沙充石,防水层薄如纸片??这不是疏忽,是蓄意谋杀!”
众人神色凛然。
骆寒沉声道:“宁国府贾珍、荣国府贾赦、史家忠靖侯、王家东平侯……这些人背后牵连极广,贸然动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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